安兆星帮忙拿着行李进入客厅后,回头才发现大哥在玄关处站着。他笑着返回过来迎他,“阿哥,怎么了?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安兆杰没说话,只是把刚才摘下来的墨镜挂在口袋上。
这时,仆人拿着抹布从其中一个房间走出,恭谨地打招呼。
“少爷。”
她没见过安兆杰,但也听说过,又赶忙鞠了一躬,“大少爷。”
安兆星介绍道:“大哥,这是在我们家做事的四姑婆,爸爸和我全靠她照顾。她很会烧菜,你有什么想吃的都可以跟她讲。”
对着佣人,安兆杰很礼貌,克制地轻轻点头,“四姑婆。”
四姑婆露出一个礼貌的笑,然后过来拿行李,“大少爷,你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我先帮你把行李拿上去吧。”
安兆杰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胳膊,“去帮忙。”
“哦。”安兆星走了两步,又回头去看大哥。但是安兆杰没看他,他便跟上了。
只是走前,他还是多说了一句:“大哥,大妈和奶奶她们住在二楼的厅房里。”
安兆杰没应。他迈着步子,慢悠悠地走到客厅中央,抬头再一次把这个家看了一遍。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墙壁上安雄飞和庞蕊的新婚照上。
他把手插入裤带,停在这张巨幅照片前,脸上的表情十分深沉。
镜头拍下的特写,能让观众看到的第一眼就品味到其中的故事感。
“CUT!”
赵庆邦观察着汤子聪的表情,见他点头,才举起喇叭道:“演员辛苦,摄像辛苦,灯光辛苦,这条OK。”
钟熠挑了挑眉,以右腿脚后跟为中心点转圈的方式转身,没有对自己的这条一条过表现出任何兴奋喜悦。
好像这对他来说就是很平常的事。
在场外的谢卓盈呼了口气,还没开始,她就紧张起来。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内地仔刚才的表现很不错。
虽说没有到惊艳的地步,可谁都没有忘记,他是一个才学了半学期的在校生。
剧组的工作环境造成了天然的压力场,大家在其中忙碌,都会变着法子的寻找笑话——这种心态又和汤子聪的不同。
人一旦压抑不住自己,就会控制不住对旁人抱有恶意。这些天钟熠闲得没事在片场晃悠,虽说他后来开始帮忙,可又有多少人是真心感谢他?
大部分人都等着他上戏。
现在,一场结束,面对“一条过”的结果,诸位工作人员也并不意外。
演员好好发挥,拍出来效果好,没有浪费他们的时间,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稍作修整,在场景置换的同时,赵庆邦重新给钟熠和摄像讲自己的镜头需求。
因为他的语速有些快,其中夹了不少粤语和英文,末了,赵庆邦多问了一句:“你明不明白?”
钟熠一手做出“OK”的手势,一边解开了西服外套的扣子。
录音组的工作人员一看他的动作,就跑了过来。
钟熠这时候已经把外套脱下,带出来一节收音器的线,“麻烦你,我这场戏不用外套。”
录音以为是导演的要求,不说二话,接了机器重新给他别。
赵庆邦看着钟熠,知道他这是有了自己的想法。
这是个好演员啊。他一边感慨,一边喊来打光,再做调整。
钟熠今天穿的是一身绛红色的西装四件套。脱掉外套,里面还有马甲,这个颜色同暗红色的灵龛交相呼应,是钟熠基于演员角度,想到的突出人物心境的一种手段。
大多数人在早晨时见到钟熠穿红,还以为是他为了庆贺自己的生日,等他一进入这个场景,部分人就回过味了。
这可比刚才的“一条过”含金量高多了。
在场外旁观的沈万池听到不少人在议论:
“要不要有这么多心思?”
“不是啊,能自由发挥的演员咱们港城不是很多吗?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据说服装都是他自己挑的,造型也是自己做的。”
“我其实讶异的是,内地的影视行业也已经发展成这样了。”
“不奇怪啊,又不是只有我们有戏拍。人家虽然没有跟国际接轨,但也是正规军,又有国家单位支持。不像我们这群跑江湖的草根,哼,以后惨咯。”
“别这么讲嘛,看作品就知,内地还差点,不要自己吓自己。”
“又能好多少年?珍惜现在能吃饭的时光吧。”
无论哪个地方都不缺少唱衰的人。后期他们的争论另说,单指现在,他们对钟熠的高评价,让沈万池有些割裂感。
一方面,他确实认可钟熠的能力。
他们完全不知道他为了这部戏学了多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