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带土。”
她是为他而来,为他而留在雨隐村。
“我……” 带土的声音卡在喉间。
四战之夜的猩红月亮在他眼前闪现,数十万忍者的尸身堆成山丘……
还有木叶村,那些无辜的人们……
他眼神躲闪,身体先于理智做出反应。
带土猛地推开她,瞬身术的查克拉掀翻了油灯,在一片黑暗中,他听见自己撞在岩壁上的闷响。
洞口的雨幕在眼前炸开,背后传来琳的叹息。
那声叹息很轻,又很重,砸得他心口生疼。
琳坐在原地,没有抬头。
她早已料到会如此。
尽管她早就发现阿飞就是带土,可她太了解他了。
她没有第一时间揭穿他便是怕现在这样。
已经知道她知道一切的带土,怕是不敢再面对她。
知道带土曾经做过的一切,伤心难过吗?
是有的。
她在深夜无数次辗转都在想象,水门老师他们当时该有多么痛苦……
可却没有埋怨。
她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子,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伟大。
她的人生愿望一直都很简单,她没有想成为一个优秀忍者的愿望,也没有想成为火影诸如此类拯救人类的梦想。
她只是想和自己心爱的人幸福生活在一起。
心爱的男孩因为她的死去,一定程度上为了她疯狂,更多的是心疼占据了她的心房。
她心疼他。
那个将木叶视为自己最挚爱的家,从小到大嚷着要当火影的人,亲手将自己葬送。
他一直渴望被人认可的。
这样的他却最终独自一人沉浸在黑暗里,他该是有多痛……
带土悬在溶洞上方的树枝上,任由雨水冲刷发烫的脸颊。
鼻息间还残留着琳唇瓣的温度,掌心被碎石划破伤口正火辣辣地疼。
现实残酷摆在眼前。
琳她,什么都知道了。
这么多年,他拼命想要创造的世界里,都缺了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让琳亲手为他包扎伤口的资格。
——
后院的竹篱笆在被雨泡得发涨,带土握着修补的新竹竿反复摩挲,迟迟没有动手修缮。
总忍不住抬头望向屋内。
琳正弯腰为村茂换药,发梢垂落,神色温柔。
他的心脏突然漏跳半拍。
待琳转身,他又慌忙将视线继续投回篱笆上,新竹竿迟迟没有换上。
“里织她…… 今天还没来吗?”
正在换声期的村茂,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沙哑,耳尖通红得能滴出血。
琳用纱布裹住他腰间的绷带,掠过结痂的伤口,音色柔和:“奏度在试炼时伤到了肋骨,还没有愈合,里织今天去给他送药膳了。”
村茂的表情裂开了。
他捶着床板,绷带边缘的血迹都被震得渗出来:“那个只会结印的家伙!遇到雾隐暗部就把里织丢下了,只顾着自己逃命,算什么队友!里织她,居然还去看他!”
“真是个讨人厌的家伙!”他的表情写满愤恨。
还是很生气呢。
琳摸着村茂的头,笑意不减,继续开导:“村茂遇到危险仍然不抛弃同伴是好样的,但是奏度也是你们的队友,不可以这样说同伴哦~”
“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家伙!无非是忍术比我厉害一点点,长得哪里有我帅!里织到底看上他什么了!一个整天装臭屁的家伙!下次别让我碰到他,我非揍扁他不可。”村茂还在发泄不满。
琳的手顿在半空。
她曾无意间看到过寺子屋的档案记录,奏度瞳孔深处若隐若现的波纹,与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式同源。
也就说奏度身上有早已灭绝的琦圣一族的血脉,同漩涡一族有其共同点,都拥有封印尾兽的力量。
三尾至今都没有合适的人柱力封印,雾隐村的人这次出现在鱼代山试炼场怕是冲着奏度而来。
“村茂,也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奏度也许有他的难处,他也许也是想保护你们~”
村茂的眼神露出了失望,“琳姐姐,连你也觉得……”
后院突然传来竹篱笆轰然倒塌的声响。
带土正手忙脚乱地扶起歪扭的竹架,掌心被竹刺扎出红痕。
“呀,好痛!”
琳的目光扫过后院,他猛地转身,撞得晾衣绳上的铃铛叮当作响。
随即仓惶逃走了。
是听到她和村茂的对话,想起卡卡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