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大概是从卡卡西的父亲去世,倔强又孤寂的天才少年让她起了怜悯之心。
她开始将关注在带土身上的目光分了一些在卡卡西身上。
年少时的同情和少女对天才的钦慕,让她错当成了爱。
曾经的她以为自己是喜欢卡卡西的。
可直到她死去一次才明白,那些不分日夜,不曾改变,融入她生活里已经成为习惯的爱意被她忽视了。
她的世界里可以没有卡卡西,但却不能没有带土。
从小到大,她要看着带土成为他想成为的人的想法从未改变。
她可以毫无负担的答应带土,她会永远在他身边看着他。
她从未想过,他们会有分开的可能。
终究是她食言了。
西南角的阴影里,宇智波鼬的黑发垂落,指间的茶杯里映着带土慌乱的倒影。
往常对他避之不及带土,此刻却主动提起茶壶给他添茶。
宇智波鼬不动声色坐定。
幸生在石臼边碾磨茶叶的动作顿了顿,又继续手中的动作。
澄亮的茶水注入黑发少年面前的杯中。
带土的手都是慌乱的,要不是为了不被琳发现他在偷看,也不会撞到鼬的身边。
茶水倒完,带土打算赶紧走了。
鼬却突然执手又取出一只杯子,让带土倒上。
带土不解。
“这不像你,斑。”
“或者说,这才是你。”
鼬突然开口,声音只在两人之间,茶水在杯中荡出涟漪。
他猛地抬头,鼬的瞳孔颜色并没有变化。
这个家伙的眼睛太过可怕,仿佛能洞穿一切,他又赶忙低下头。
脚下突然出现两只乌鸦缚住了他的双腿,让带土动弹不得。
该死!到底是什么时候中招的!
鼬的声音仍在他的耳边。
“当年我让佐助看到的,是反复杀死他所有所爱之人的循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现在的你,我突然感觉那是一件错误的事。”
或许以爱拭恨,才是宇智波的救赎之路。
带土的手指骤然收紧。
鼬的万花筒写轮眼在幻境中若隐若现,那对瞳孔仿佛倒映着带土陷落的无数个平行时空。
“大人,你在说什么?我听不太懂呢~”
“你明白我的意思的。”
鼬的双目垂下,幻术散开,带土脚下的乌鸦一瞬间消失不见,他兀自慢慢饮手中的茶。
像是无事发生。
茶雾漫过带土的睫毛,他忽然想起琳在溶洞里说的那句话:“就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带土。”
带土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他踉跄着后退。
原来这个叛逃出木叶的小鬼什么都知道。
“太骇人了!”
后院的竹篱笆歪歪斜斜地立着,带土躲在角落的树荫下,还在平息心跳。
鼬他,为什么突然对他说这些。
他好像,是在开导自己?
——
“恭喜你,村茂!正式成为忍者了。”
忍者学校门口浮动着五颜六色的雨伞。
村茂的护额带还沾着新漆的味道。
琳穿着淡粉色的连衣裙,给已经快和他一样高的村茂戴好护额。
这个总在训练时偷藏梅子糖的孩子,此刻正把玫瑰花束背在身后,花瓣上的雨水顺着他的手腕滴进袖口,他还一脸傻笑。
带土仍尽职扮演着阿飞这个角色在另一旁做着各种搞怪动作。
“啊嘞,小鬼,这么大的玫瑰花束,不会是要送给里织的吧?”
带土的木屐碾过水洼,溅起的泥点弄脏了村茂簇新的忍者靴,惹得村茂给他一个嫌弃的眼神。
“阿飞,你能不能稳重一点,我们都已经是大人了,你懂不懂……”
须臾,村茂的眼神再次投入人群四处乱瞄。
“是要和里织表白吗?”
带土仍不老实,故意用他护额后的垂落的发带戳少年发红的耳尖,村茂手忙脚乱遮掩花束,搜寻里织的身影。
“阿飞,你……不要乱说。”
一瞬间,他仿佛看见当年自己藏起给琳的生日礼物时的慌张。
“才、才不是呢!” 村茂梗着脖子后退,花束上的刺勾破了他的手指。
坏心思又起,带土忽然凑近,在他耳边压低声音,半是真心劝道:“我看里织不像是喜欢你的样子,要不趁早放弃吧,免得连朋友都没得做,还要找我来哭鼻子。”
少年顿时炸毛了。
“阿飞,你为什么还不和琳姐姐表白,难道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