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威
    一年前,阴雨绵绵的午后,滨口太慧婆婆在病榻上颤抖着将村茂的手放进琳的掌心,什么话都没有说便撒手而去。

    当时的村茂11岁,快要从忍者学校毕业。

    雨隐村位于几大国之间,是个随时可能被战火殃及的地方。

    相对应的,雨隐村的忍者试炼极度严酷。

    沙漏一分一秒滴落。

    琳心底的恐惧不断被放大。

    太慧婆婆逝世时的音容仿佛就在眼前。

    身为雨隐村的忍者,或早或晚都会走向那个注定的结局,太慧婆婆心里无比清楚。

    所以临终前她选择什么话都没有留,只是像往常一样拍了拍琳的手。

    时间在潮湿的石板路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琳一贯坚信的信念产生了动摇。

    这个建立在无数尸体上的村子,甚至没有多少墓碑,死亡融进了雨隐村每一个村民的日常生活,和她曾经所在的地方完全不同。

    她开始怀疑自己当初支持孩子们成为忍者的决定是否正确。

    墙角那盆村茂亲手栽种的茑萝,藤蔓正沿着裂缝倔强地生长,却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脆弱。

    琳的心脏躁动着,不安着,又彷徨着。

    幸生仍在不紧不慢收拾茶具,他依旧如此平静,仿佛这个世界都与他没有关系。

    想起对他百般示好却得不到回应的美惠子。

    琳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幸生,这世上有没有你在乎的人?”

    茶盏与茶碟碰撞的轻响戛然而止。

    “我不知道。”

    “但我想,神明让我留在了这里,一定有他的意义。”

    琳猛地抬头,对上幸生空荡荡的眼眶,那中间仿若有双看透一切的瞳孔,直直地照进琳心中。

    这个从她在雨隐村醒来,他们一直回避的话题,此刻被彻底掀开。

    她艰难地开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幸生神色波澜不惊,沉思片刻后缓缓道:“也许是再次给了我一个机会。”

    如惊雷劈开迷雾,琳跌坐在榻榻米上,望着窗外雨帘中忽明忽暗的灯火喃喃重复:“再次,给了我一个机会。”

    她突然看清了自己在恐惧中逃避的真相。

    无论这里是梦境还是现实,此刻的每分每秒,都是她重新选择的契机。

    她顾不上被暴露的风险,抓起外套冲向雨中,潮湿的风裹挟着她掌中幻化出的霸道查克拉。

    ——

    鱼代山的雨幕像悬垂的铁帘。

    山道狭窄泥泞不堪,紧靠悬崖,琳每一步都要抠紧岩缝才能避免滑入深涧。

    她的鞋子齿间卡着腐叶与碎石,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仍在暴雨中睁大双眼。

    仔细搜寻那些被起爆符炸得狰狞的溶洞豁口。

    她不敢放过任何一丝衣角、一截断发,这些都可能是村茂和里织留下的线索。

    前面的泥浆顺着岩壁形成浑浊的溪流,崩塌的碎石堆突然发出闷响,拳头大的石块混着腐土滚落到她脚边。

    “好险!”

    琳险险退进凹岩,潮湿的岩壁上还留着新鲜的抓痕。

    她仔细辨认,是苦无的印记!

    她的心口狂跳,不顾洞顶滴答的渗水,将查克拉凝聚在掌心贴向石壁,泥土剥落处,几簇沾着血渍的茑萝藤蔓正从石缝里挣扎着生长。

    是村茂的木系忍术!

    找到了!

    “村茂!里织!”

    她的呼喊被雨声撕成碎片,嗓子也早已哑得冒烟。

    心跳疯狂加速!

    溶洞深处传来岩石摩擦的呻吟。

    琳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知道晓组织的查克拉感知范围,倘若被晓组织发现原来她一直是木叶的忍者,怕是很难脱身。

    可她更怕孩子们在崩塌的黑暗里等待。

    ——

    雨隐村中央的高塔顶端,天道佩恩的轮回眼在阴影中泛起微光。

    他苍白的手掌掠过雨帘,掌心跳动的雨滴传来熟悉的查克拉波动。

    “是斑。”

    他的声音冷硬,指间还凝着未散的雨珠,“还有雾隐鬼灯一族的查克拉。”

    小南的纸蝶从袖口无声滑出,在掌心凝成半透明的地图,纸页边缘泛着湿润的银光:“需要拦截吗?”

    天道佩恩凝视着雨幕中扭曲的查克拉流,黑袍翻涌,沉思片刻答:“不必。”

    “就让这雨,洗净不该存在的痕迹吧。”

    “是。”

    话音未落,红云黑袍已融入浓稠的夜色,只余下小南指尖的纸蝶在风雨中渐渐折损成潮湿的纸屑。

    雨隐村外,白发红衣的老者指尖轻抚青蛙油亮的脊背,浑浊的瞳孔穿透雨幕,望着天际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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