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楮盈看着他那张苍白俊美如神祇的脸,顿时慌乱如麻。
谢闻晏那双红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异常幽深:“你身上有本尊的烙印,无论你在何地,本尊都能找到你。”
难怪,他会任由自己想去哪就去哪。楮盈的手指不自觉抚过她眼尾处的那颗红痣,原来这就是他在她身上种下的烙印,无论她跑得多远、藏得有多深,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尽在掌握的捉迷藏。
“你骗我。”谢闻晏缓缓吐出这三个字,那头银发在狂风中大肆飞舞。
他猛地抬手,还没等楮盈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重重地吸到了他面前。谢闻晏五指如铁箍般扣住她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提得脚尖离地。
“你不是说,你已经把他忘了吗?你骗我,你又骗我!”他眼眶猩红,额间的魔纹大盛,声音里是滔天恨意与怒火。
“魔头,放开阿盈!”君礼抬手将灵力化作数道剑影,朝谢闻晏猛地轰去。
谢闻晏却连看他一眼都未曾,他一挥广袖,冲天的魔气瞬间将君礼连人带轮椅狠狠轰飞了出去!轮椅早已被撞得粉碎,君礼重重跌落在地,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君礼师兄——!”楮盈被掐着脖子,她拼命地拍打着谢闻晏铁铸般的手臂,“放开我!”
可是,她这副满心满眼都是另一个男人的模样,让谢闻晏更加暴怒:“你就是要和他私奔?”
“不是……咳……不是的……”楮盈痛苦地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现在的谢闻晏哪里还听得进她说的什么。他眼底闪烁着暴戾与疯狂,强行掰过她的脸,当着君礼的面,泄愤般狠狠吻了下去。
“不……唔……”
倒在地上的君礼看着这一幕,目眦欲裂,双手死死抠进泥土里,整个人痛苦而屈辱地嘶吼:“魔头!你放开她!你这个畜生!”
谢闻晏一边狠狠吮吻着怀里的人,一边微微掀起猩红的凤眸,挑衅而轻蔑地斜睨着地上的君礼。
“呃……唔……”楮盈被迫承受着这个充满血腥气的吻,泪水涌出眼眶。
这一吻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谢闻晏心头的怒火稍稍平息,才结束了。他缓缓抬起头,随手抹去被楮盈用力咬破唇角而渗出的鲜血,猩红的凤眸中杀机毕露,右手五指猛地一握,一柄煞气腾腾、仿佛能吞噬万物的黑色长剑瞬间在掌中显现。
楮盈看见他竟然拿了剑,整个人如坠冰窟,她知道,这是要杀君礼!
她在谢闻晏怀着拼命挣扎:“你住手!你不能杀他!”可她被牢牢禁锢着,任何挣扎都是徒劳无功。
谢闻晏眼神一厉,没有丝毫迟疑,挥出一道裹挟着万钧雷霆的魔气,楮盈面色惨白,绝望地闭上了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却听“铛”的一声巨响,那是另一股极其强悍之力与他挥出的那道魔气在半空中悍然相撞的声音!
剧烈的余波在大地上炸开,耳边紧接着传来一道沉重的闷哼。
环绕在楮盈腰间的铁臂力道骤松,她忽然从谢闻晏的怀里失去了支撑,直接摔了出去,有些狼狈地滚落到了一旁。
“掌门!”楮盈欣喜喊出声。
漫天飞溅的流光和余波散去,挡在君礼面前的,竟是太虚剑宫掌门梁达海和几位长老,他们一同来了!
梁达海手持长剑,怒喝道:“魔头,你恶贯满盈,百年前未曾将你诛灭,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罢,梁达海同长老们结成诛魔剑阵,铺天盖地的浩然剑光瞬间将谢闻晏围死。楮盈连忙从地上起身,将倒在地上的君礼扶入怀中。
谢闻晏的眼神一直在楮盈身上,见她竟然第一时间却是去找君礼,他自嘲一笑,面上的神情更是扭曲,怒火与怨气激得他心潮不定,一连挥出数道魔气,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可突然间,他猛地闷哼一声,嘴角流出一丝血迹,周身暴涨的魔气也停滞了。
梁达海见此情状,露出一笑:“是不是感到经脉淤堵,气息难以调和了?”
谢闻晏闻言凤眸一缩,冰冷地扫向他。
梁达海却不会为他解释,手中招式更加凌厉,剑光如织,招招封死退路。谢闻晏在重重剑光中左支右绌,肩头、腰侧接连被剑锋擦过,鲜血洇开在暗色的衣袍上。
楮盈的双眼不知何时已经红了,心狠狠地揪了起来,疼得几乎窒息。快逃吧……她多想不顾一切地开口叫他走,可她毕竟是仙门弟子啊!
谢闻晏此刻以剑撑地,勉强立住身子,已到强弩之末。
梁达海见他连站都站不稳了,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神色,却忽见垂着头的谢闻晏嘴角竟然勾了起来,心头一惊。不知何时,幽暗的紫雾忽然在他们之间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