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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浓,将人的视线都遮蔽。

    下一刻,从那翻涌的浓雾中,缓缓走出一位美人,以纱遮面,看不清真容,身姿却如霜雪裁成,带着一种冷冽从容。她身后跟着众多魔族部下,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声震九霄:“恭迎圣女!誓死护卫尊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妖化 少女面容泛

    太虚剑宫, 爻光峰上。

    楮盈跪在地上,对着上首的梁达海叩首质问:“掌门,弟子有一事, 恳请掌门解惑!”

    梁达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他怎么也没想到,君礼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竟然为了这个蠢笨之人私自下了龙首峰,险些坏了他的筹谋。不过,转念想到今日谢闻晏那副气血攻心的狼狈模样,他心中又稍定。

    他嘴角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语气透着毫不掩饰的不耐:“你此时不在龙首峰好好照料你的君礼师兄, 跑到本座这爻光峰来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楮盈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目光盯着他:“君礼师兄跟我说,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朔流花’!掌门为何要欺骗楮盈,去魔界取魔尊的心头血?!”

    听到这话, 梁达海面色骤然一沉,他冷哼一声, 周身威压骤然铺开:“谁说世上没有朔流花?无知小儿!”话音未落, 他翻掌一抬, 灵力鼓荡间,一团被幽蓝色异芒包裹的晶莹种子凭空浮现,静静悬浮于他掌心之中, “这便就是朔流花之种!”

    楮盈被那股威压逼得胸口发闷, 她看着那枚所谓的种子,心中疑窦丛生:“如果这真的是朔流花的种子,是否只要有魔尊的心头血就能催生?”

    梁达海见她仍不肯罢休, 眸色深处杀意一闪而逝,面上却扯出一个笃定的冷笑:“自然。”

    掌门请看!”楮盈咬了咬牙,从怀中郑重其事地掏出那柄染血的匕首,双手高举在梁达海面前。

    梁达海眼皮猛地一抬,眸光神色复杂。

    楮盈一字一句:“这匕首上沾染的,正是谢闻晏的心头血!”

    梁达海眸光震惊:“你竟已经真的刺杀了那魔头?”

    楮盈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谢闻晏反手握着她的手,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心口的那一幕,那一刻的荒谬与惨烈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神情黯淡下去,低低地应道:“对……我亲手刺了他。”

    然而,听闻此言的梁达海非但没有半点欣喜,脸色反而陡然阴沉下来,厉声暴喝:“胡闹!你既有机会行刺那魔头,为何不用我给你的那柄弑神刃,反倒用这种寻常兵刃!”

    他的语气狠戾至极,那张平日里威严慈和的面孔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让毫无防备的楮盈吓了一跳。她直到此刻才惊觉,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掌门竟是这般陌生而可怕,她红了眼眶反驳道:“既然目的是取心头血,用的是什么兵刃难道还很重要吗?!如今谢闻晏的心头血就在这里,恳请掌门兑现承诺,为弟子催生朔流花!”

    见梁达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神色变幻莫测,楮盈心中终于确信君礼说的是真的,她忍不住大喊:“还是说,掌门您从头到尾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朔流花,从一开始,您就是把我当做棋子,想借我的手去要谢闻晏的性命!”

    “放肆!”

    梁达海被戳中隐秘,恼羞成怒地一甩广袖,一股强劲掌风迎面朝楮盈压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楮盈甚至来不及闪躲,整个人被掌风掀翻在地。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剧痛,一股温热的腥甜顺着嘴角缓缓淌下。

    “身为剑宫弟子,除魔卫道本是你分内之责,即便是要你去取魔头谢闻晏的性命,那你也该感恩戴德,凭何在此质问起本座来?!”

    楮盈强忍住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倔强地重新跪好:“弟子知道身为剑宫弟子之责,从不敢一刻忘记。只不过,掌门若执意要对付魔尊,大可明刀明枪,这才是太虚剑宫行事之风,又何必要拿君礼师兄为诱饵,诱我去魔界?”她瞪着梁达海,“既然掌门不愿告知我真相,那我就等君礼师兄醒来,亲自去问个明白!”

    梁达海闻言,眼色骤然阴沉如墨,若是让她去问君礼,又会徒增无数变故与麻烦!他想到此处,再无一丝耐心,当即厉喝:“来人!把这个以下犯上的弟子给我拿下,关入地牢!”

    随即,楮盈便被几名弟子粗暴地反剪双臂,不容分说地拖了下去。

    *

    楮盈缩在阴冷潮湿的地宫角落里,望着四周冰冷刺骨的铁栏,积压已久的眼泪终于在此刻汹涌而出。

    她蜷缩在发霉的干草堆上,双手紧紧抱住膝盖,将头埋进双膝之间,只觉得胸口像是被重石击中,钝痛无比。

    她想起了君礼师兄,想到他当年握着她的手教她写字画画时的模样,又想到他狼狈不堪地瘫倒在泥泞中的绝望神情……今日掌门的翻脸,此刻她的脸颊上的火辣感仍在;后来,她又想起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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