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少主知道我要来?”谢闻晏问。
长孙慕青微微侧过头,深邃的目光静静地打量着眼前的青年。花灯的光影在两人之间流转。
灯下的谢闻晏,比两年前的气质更加沉稳,肩背也更开阔了些。那张本就生得极好的面容上,眉目间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涩,反倒多了一层薄薄的沉静与看不透的深沉。
看着面前的男子,长孙慕青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他们曾经在剑宫见过。那时他去找姜盈,远远便看见他们走在一起,在并肩说着什么,相处地十分亲密自然。所以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姜盈是他的未婚妻。现在想来,其实他只是吃醋了。
“直觉罢了。”他含笑道。无论心底如何翻涌,他的神情始终令人如沐春风。从小他便一直这样做的。
“大师兄——”宁娇追了上来,“你走得这样快,怎的不等等我们?”
长孙慕青的目光在宁娇和伯雷两人身上轻轻掠过,又落回谢闻晏身上,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看来你已经另拜师门。恭喜。”看得出来,如今谢闻晏的修为今非昔比,甚至隐隐已在他之上。
宁娇疑惑地开口问道:“大师兄,他是谁啊?”
谢闻晏抿了一抿嘴,只好先为他们彼此引见:“这位是蓬莱少主。”他侧过头,对长孙慕青道,“这是我师妹,宁娇。我师弟,伯雷。”
长孙慕青微微颔首,声音如春风拂面:“在下长孙慕青,见过二位。”
“哇——你竟然是蓬莱的少主!”宁娇一听,感到十分惊奇,竟直接嚷了起来,惹得周围的人纷纷侧面。
“师妹!”谢闻晏的声音微微拔高,带着几分少见的厉色。宁娇被他这一声吓了一跳,连忙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
长孙慕青虽然心底不愿在这人多眼杂的地方被人知道身份,但那副温润如玉的姿态还是叫人挑不出半点毛病:“宁姑娘,因蓬莱此番乃是低调出行,故而请二位理解,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修真界谁人不知蓬莱岛藏了一个先天融灵之体呢?
宁娇有些不好意思地表示理解,连连点头,一旁的伯雷也跟着一起点头。
谢闻晏此刻不想再浪费时间兜圈子。他抬眼看向长孙慕青,目光沉静地问道:“师姐她如何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欲争 凭什么不能
“阿盈她很好。”
阿盈?长孙少主……竟然叫师姐阿盈。
这个极度亲昵的称呼, 让谢闻晏的心口仿佛被什么扎了一下,但他迅速压下了这股情绪,现在不是他计较这个的时候。
“师姐的旧伤已经恢复了吗?”还未等长孙慕青回答, 又仿佛自己给自己一个回答似的道,“难道师姐已经痊愈出关了?师姐她……她也来了吗?!”
“师姐?什么师姐?”宁娇纳闷地问。
伯雷也是一脸疑惑:“你不是我们大师兄吗?”他两眼放光,“难道师父又新收了一个大师姐?”
“此事稍后再说。”谢闻晏无暇与他们多言, 视线只盯着长孙慕青,等着他的回答——可他没有等到自己期盼的那个答案。他看见长孙慕青摇头,见他说:“阿盈还在闭关。”
谢闻晏垂下眼睫,将心中的失落生生压了回去,果然还是不能奢想太多。他哑声问:“那师姐还需要疗养多久, 才能完全恢复?”
“这个谁也说不准。”长孙慕青的声音依旧清冷如玉,但多少带着几分疏离。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宁娇在一旁看着他们二人, 只觉得气氛有些说不出的古怪,她缩了缩脖子, 愣是没敢在此时插话。
“那之后,便多劳长孙少主费心了。”
“自然, 这是本是我分内之事。”
谢闻晏一默, 再开口时, 声音已经平稳:“多谢。”他朝长孙慕青拱手,旋即拂衣转身。
宁娇和伯雷赶紧跟上去,走出几步后长孙慕青还能听见那位姑娘小跑着追上去的声音:“大师兄!你等等我们啊——”他站在花灯下, 望着他们三人的背影渐渐被熙攘的人群吞没, 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他们三人投宿的是一处远离市集的偏僻客栈,胜在价格低廉实惠。
谢闻晏和伯雷同住一间房,半夜伯雷模模糊糊醒来, 发现床榻一侧空荡荡的,哪还有人影,他只当谢闻晏夜里起身去小解,也没多想,咕哝了一声,翻了个身,很快又沉沉睡去,鼾声大起。
此刻,客栈的屋顶上,谢闻晏一个人坐着,手边歪倒了好几个空酒坛。他平日极少饮酒,此刻却仰头灌下一大口,喉结滚动,醉眼迷离。残月如钩,冷冷地洒在他肩头。远处的灯火已经暗了,
此刻酒楼的屋顶上,谢闻晏一贯冷静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迷离,他正仰头灌下一大口酒,周围已经散落好几个空了的酒坛了。月光落在他身上,远处的灯火也已经暗了,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