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开始只是随便从乾坤袋里翻出一本功法秘籍,对着上面的内容一笔一划地抄写。练字的同时还能记上几句,说不定哪天就悟了。可惜,现实很骨感。绝大多数时候,她都是转头就忘,练了没几天,便觉得索然无味。
直到她忽然想起华馨留给她的那些驻灵符。她取出一张,铺在桌面上,对着上面那些繁复的笔画,屏息凝神,一笔一划地临摹起来。说来也怪,她一画起符来,便不觉得时间漫长,不知不觉便是半日过去。她越画越顺手,那些最初觉得复杂的纹路,渐渐变得熟悉起来。
她画好一张后,拿去给白曼看。白曼接过去端详了片刻,竟没有认出这是她临摹的,还真的以为是一张低阶的驻灵符,神色微微紧张,告诫她此刻海上灵力紊乱,万不可使用符箓,否则后果难测。
姜盈得意地笑了,她只是用最普通的纸笔来画,即便临摹得再像,也是没有灵力的。可白曼的这个反应,却让她像是捡到了什么乐趣一般,回到船舱后愈发来了劲头。
她倒也不是想当什么符师——她哪能想到这一层,她只是单纯的觉得画符很有意思,便沉浸进去了,而且还能打发时间,何乐而不为。
日升月落,潮涨潮歇。在这片连时间流速都仿佛变慢了的黑沉海域上,姜盈彻底两耳不闻窗外事,整日呆在舱房里,把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凝聚在笔上。一笔、一划,符纸上那些复杂的笔画,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深深地刻进了她的肌肉记忆里。
她的身侧,已经高高叠起了一大摞写满了符文的宣纸。就在她神情专注地勾勒完最后一张符纸的收尾一笔时,她感觉到脚下突然一震,这是船身撞上岸边的声响——他们靠岸了。
姜盈立马搁笔,走出舱房,到了甲板上。她抬头远眺,仿佛已经能从云雾缭绕中看见太虚剑宫的仙山琼阁了。
他们一行人下了船,在前往太虚剑宫的路上,仙车招摇,御剑流光,放眼望去皆是九洲各地的宗门弟子,全都是奔着抚仙宴去的。
这一路上,让姜盈听到了不少消息,其中大家议论最多的还是过去一个连名号都叫不上的小宗门,门下竟突然冒出了一位化神期的年轻妖孽。要知晓,许多一流宗门的长老苦修百年也不过这个境界,而此人据说修道不过二十载。太虚剑宫得知后破了例,特意给这听都没听过的小门派补发了金丝请柬,邀他们赴宴。
“听说那位化神期的修士,单枪匹马挑翻了盘踞断魂谷百年的大妖,生得更是一副谪仙样貌,剑术登峰造极,当真是惊才绝艳,直逼太虚剑宫那位不世出的大师兄!”
……
这一声声惊叹中,姜盈不免对他们口中这位谪仙人物生出一丝好奇之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相遇 远远便看见
如今正值秋末, 天气却冷得反常。山道旁边的矮树丛上甚至结了白霜,这等天气十分古怪,不过对寻常修士而言倒也算不得什么, 只需在体内稍稍运转灵气,便能将寒意悉数隔绝。
此时,一辆乌檀木制成的马车正沿着山道不紧不慢地行驶着, 车身虽不算十分精致,倒也漆得乌黑油亮,看得出花了不少心思打理。谢闻晏没有坐在车厢内,而是同他的二师弟——那位圆眼的弟子伯雷一样,坐在车辕外侧, 握着缰绳,目光落在前方的山道上。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师父为什么一定要他这个最晚入门的弟子当大师兄,说是一眼看重他的天赋, 未来会领先所有人,所以大青阁的大师兄非他莫属。谢闻晏不在乎这些, 他既已入了大青阁,便听从安排。反正师兄师弟, 左右不过一个称呼而已。
伯雷瞥了一眼远处那些御剑飞行、或乘坐华丽招摇的飞行法宝的身影, 有些疑惑地挠头问:“大师兄, 咱们为什么要架着马车去太虚剑宫呢?怪慢的。”
宁娇从马车内探出头来:“笨啊!咱们宗门有钱买名贵的剑吗?要是也学着人家御剑,站在一把铁片子上面,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我倒是不在意这个。”伯雷嘿嘿笑了一声, “咱们宗门离太虚剑宫也不远, 架马车正合适。”
“你不在意,大师兄还在意呢!”宁娇哼了一声,“这辆马车可是花了全宗门的经费才弄成这副模样的, 多少还算体面,否则在这抚仙宴上,也实在太丢人了。咱们大青阁可以里子穷,但现在出门在外,好歹也要符合大师兄的身份吧。”
化神期的弟子,全天下的宗门都没有几个的。
“宁师妹,你快进车内吧,外面凉。”
凉什么凉?宁娇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好歹也是金丹期的修士了,早就不惧寒暑、不怕冷热,大师兄还拿这个搪塞她。
她气呼呼地把脑袋缩回去了,但是还没消停一会儿,她那清脆的声音便又按捺不住地从马车内传了出来:“太虚剑宫是整个修真界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