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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

    “那……师弟他现在如何了?”

    “摄心钉试过后,未曾在谢师弟的气海里发现有魔息。”

    “我就知道,师弟怎么可能和魔相干。”

    “但是……”华馨欲言又止。

    “馨儿,你快说,但是什么?”姜盈连忙追问。

    华馨心一横,直接说出口:“谢师弟他因为承受不住摄心钉的力量,灵根尽废……”

    普通人修行,须有灵根,后长灵脉,继而生出气海,凝成元丹,方能踏入修炼之门。

    姜盈脑中嗡嗡作响。

    她的元丹虽碎,或可再寻机缘重结,可灵根一旦尽毁,便是真真正正的——凡人一个。

    那个本该在三年后剑指苍天、力挽狂澜的少年,那个她穿越而来唯一的倚仗,难道就这样……废了?

    “这不可能……”姜盈喃喃自语,只觉眼睛刺痛无比,又昏迷过去。

    *

    剑宫地牢内。

    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与血腥气,在幽暗的石道里沉沉浮浮。谢闻晏蜷缩在墙角,背靠着冰冷的石壁。

    他垂着头,乱发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下颌骨棱角分明,却瘦得削薄。唇色惨白,干裂的皮翘起,有几处已经渗出血丝。

    十日前。

    谢闻晏抱着昏迷的姜盈跌坐在引路井附近。

    他浑身是血,衣衫已辨不出原色,他摸了摸自己的眉心,一道妖异而狭长的魔纹从额心蜿蜒而上,没入发际。这是魔气极重的情况下才会有的。

    寻常魔族,魔气只存于丹田气海,唯有那些血脉至纯、修为至高的魔裔,在魔气浓烈到极致时,会在眉间显化为魔纹。

    谢闻晏靠在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内府都像是被钝刀寸寸剜绞。可他还是强撑着抬起右手,从掌间勉强凝出一缕微弱的灵光。他盯着那缕光,墨眸沉沉,像是做了很久的挣扎。

    片刻后,灵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璀璨的青色剑讯,飞向剑宫方向。

    他知道自己不该回剑宫。可他更知道,师姐还在昏迷,倒在这片荒原上,四周随时可能有魔物出没,他不能让师姐死在这里。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昏迷不醒的姜盈,用脏兮兮的袖子,轻轻擦了擦她脸上的灰。“师姐,”他哑着嗓子,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会遵守我的承诺。”

    ——永远保护你。

    他的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却是一阵直击灵魂的刺骨剧痛,将他从那片无意识的黑暗中生生逼醒。有人用法术强行将他从昏迷中弄醒,此时周身已被灵力锁住,动弹不得。

    谢闻晏转动眼珠,缓缓看向四周——果然已经在剑宫的刑法堂内了。

    也说明,师姐现在安全了。

    刑罚堂两侧石壁上的长明灯跳动着青白色的冷焰,正堂高悬一面“正”字匾额。匾额下方,是一张宽椅,两侧扶手雕着镇狱兽首,张口怒目。掌门梁达海端坐椅上,面色肃穆,目光沉沉地压下来。

    “本座上回便已察觉你有异样,是姜盈替你遮掩,才暂且按下。你身上魔气究竟从何而来?”

    谢闻晏被灵力锁在堂中央,跪坐在地。听到梁达海如此发问,眸色微微一闪,原来他们未曾发现自己魔族的身份吗?

    他屏住呼吸,凝神内视。额心那道魔纹,此刻已悄然隐去,再无异样。他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说!”梁达海威压如山倾覆,谢闻晏胸口一闷,喉头涌上腥甜。

    但他说出口却是问:“姜师姐……她怎么样了?”

    回答他的是一直站在梁达海身侧的云冷玉,她垂眸看着堂下那个满身是血的少年冷冷说道:“师妹还未曾醒来过。”

    她看谢闻晏的眼神带着探究,秘境中的景象历历在目,那时所有人都被那股铺天盖地的魔气威压钉在原地,唯有他,竟能咬碎牙往前走,这一点,她倒是很佩服他。

    此刻他跪在堂下,满身狼狈,问出的第一句话,却是姜盈。

    师姐还没有醒。

    他不能死。至少,不能现在死。

    “你是如何与魔族联系的?!”梁达海直接定了他的罪。

    谢闻晏跪在地上,声音沙哑却竭力平稳:“掌门,弟子不曾和魔族有半分瓜葛。”

    “那你身上的魔气,如何解释?”

    “弟子与师姐一同被魔族掳去魔界,”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在魔界时,弟子承受不住魔气侵蚀,很快便昏死过去。之后的事……弟子一概不知。醒来时,已在宗门。”

    梁达海冷笑一声:“好大的胆子!竟还敢在本座面前满嘴扯谎!”

    说罢,梁达海抬起手,掌中灵光汇聚,缓缓凝成一根长钉,钉身细长,泛着冷光,云冷玉的眼皮一跳,掌门竟要对他用摄心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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