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枝意心头咯噔一声,涌上了股不好的预感。
……不会是打扫这个教堂吧。
坏消息总是应验得特别快,神父缓缓开口,“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打算这里,整理结束后,去忏悔室里陈列你们的过往,让我清点你们的罪孽。”
“…………”
干活还得认错。
这不是传销组织的套路吗!
神父并不是突然兴起才做出的安排,因为警卫在得到他的示意后,开始给在场的每个人分发抹布,水桶,一人一份,刚刚好。
每发放到一名玩家手里,警卫顺带着,也将对方该负责的清洁区域指示了一遍,无外乎是擦玻璃、擦座椅这种活动。
轮到给许枝意发放劳动工具时,警卫露出了种同情的目光,他们仰起脸,指了指教堂的天花板。
“你负责这里。”
这座教堂说起来不算大,看着将将能容纳一百多人,但天花板却出奇得高,一看便很难擦拭。
许枝意面色冷静地接过抹布和水桶,藏在黑袍里的翅膀不安地扇动了下。
怎么恰好给她分配到这种任务。
到林砚时,警卫们迟疑了下,但还是把最后一只水桶递给了他,说,“……你就和她一起吧,帮帮她。”
怎么这么好心肠。许枝意都有些惊讶了。
他们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但讲道台旁的神父又声音洪亮地开口,打断了他们:“动手吧,不要再等了!我会来检查你们的成功。没有完成清洁任务,这和被居民状告存在同罪。”
他捧着手里的圣经,扬着下巴,离开了教堂。
装什么正经,其实出了教堂就要赶去锯荆棘偷花吧。许枝意腹诽着,对他刻意挺起来的背影很不以为然。
她和林砚负责的区域实在过高,几个警卫帮着搬来两把四角长梯,还帮着扶住了下面。
许枝意爬到梯子半截,梯脚也没有发出令人不安的晃动,底下人……竟然在尽心尽力的帮忙。
太善良了,善良到了离奇的程度。
——也没那么善良。
至少林砚那把梯子,没人去扶。
许枝意在攀爬的动作一顿,又默默折返,不过里面有个很有眼色的警卫,绿色眼睛眯了眯,便走向旁边,扶住了林砚的梯子。
她才继续往上爬。
坐到顶端时,警卫们仰起的脸已经看得不是很真切了,但模模糊糊的,似乎能看出些真切关心的意味在,吓得许枝意立马避开目光,只觉得十分惊悚。
不怕npc骂人,就怕npc瘆人。
旁边的林砚和她离得很近,一伸手便能牵住她。他问:“还好吗?”
许枝意点头点头,这才有了安全感,开始进入和哥哥说小话的状态,从警卫的异常表现吐槽到神父的表里不一。
有哥哥在,她倒是不担心什么清扫劳动,多高的地方,他也可以轻松解决。但……神父给她安排这种劳动,是不是太看得起她了。
“他是觉得我会飞吗?”许枝意不解道,“以我这个大小的翅膀,想飞起来,扇翅膀的速度得多快啊?”
这一天来,她已经很适应她的翅膀,好像从小就长着,是和四肢一样平常的躯干。
但它太小了。
还不如她用手掌扇风。
不说这个,底下的警卫也失心疯似的,说做得慢也没关系的,他们被特许可以最后一个完成任务——甚至如果实在做不完,也可以叫他们帮忙。
说着说着,她脑中忽然就闪过那个占卜结果。
受到万人敬仰。
许枝意忽然有点说不下去了。
毕竟这句占卜的前一句,就是说她可能会失去林砚。
她不可控地因为这种可能性而感到害怕,一下便抓紧了林砚的手,反被扣住,冰冷的指腹抚摸着她手背上的血管,“没关系的,我会一直在。”
过分慌乱的脉搏才降低了些流动的速率。
她在高空中冷静了会儿,开始和林砚聊一些无关紧要的,现实里的事情。准备等到其他人都走掉后,再由林砚出手,把灰尘一网打尽。
这放在底下的人眼里,完全就是因为任务太重,两个人决定放弃今天的救济金。
“他们还想不想活了?”
“别管了,你的地板就擦得很干净吗?”
“……”
聊天的间隙,许枝意也看向天花板的彩色壁画。
说来奇怪,按照神父的口吻,镇上的人极其厌恶他们这样有着奇怪特征的人类,但画上的这些内容,却正好是和他们一样的人。
夸张一点的,像蜘蛛的复眼,蛇一样的双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