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以后还要从他手里领取救济金。
只是这人是有多恨伊莲娜,竟然死后都不让她安宁。
“那……我们还去保护花吗?”许枝意小声地犹豫道。
虽然支线任务摆在这里,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不和神父打交道,是最好的选择。
尤其他的行为这么诡异。
“我来就好。”林砚说。
他脚下,一小团黑影像蛇一样,往墓碑的方向滑行赶去,趁着神父再一次放下锯子,扶着墓碑大喘气时,它拉住了被锯开的荆棘,填补了那一处的磨损。
等到神父抹干净额头的汗珠,准备再次拿锯子开锯后,他惊讶地发现,他找不到刚刚才锯好的缺口了。
他又绝望又恐惧,许枝意这边也看得非常揪心。她拉着哥哥的手,很担忧道,“不会弄疼你吗……”
荆棘上的刺看着便很锋利。
“好痛。”林砚笑了笑,“待会儿帮我吹一吹?”
“……”墓碑前的神父仰头望着天,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今天的太阳晒得人格外心烦。
也许是快到中午时分,他得回去训斥那些可怖的怪物们了。
但怪不了别人,是他自己定下的规则,到点还得给他们发放救济金。
神父脸色难看地收起锯子。
转过身已经走出几步后,他还又折返回来,回头看了眼荆棘里的白花,眼里满满的不甘,明显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等神父真的走出墓园大门后,许枝意才松了口气,视线也终于从他身上移开。
她生怕这人又坏又固执,继续锯下去,万一锯到林砚怎么办。
“这也算我们完成任务吧?”许枝意有些期待道。
只是他们自己想的不作数,还是要当事人承认才算。
他们又回到了那些流动摊位前。
然而今天,那顶蓝紫色条纹帐篷并没有出现在草坪上,询问其他摊主,他们脸上的表情却更迷茫,好像从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人。
“……”
这根本不可能。
女人那身黑袍看着便价值不菲,帐篷也华美无比,哪哪都低调不起来,周围的人怎么可能毫无印象。
但不管问谁,都只能得到“没听说过”的答案,他们暂时也没了办法。
而所有人汇集的时间也快到了。
神父比玩家早到许多,捧着本圣经,不苟言笑地站在中央睥睨着他们,无声制造着令人恐慌的心理压力。
只是一看到他,许枝意就想起他拎着锯子偷花的场面,光藏住笑,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人群里,其他玩家也在窃窃私语。
“你朋友今天怎么过来?”
“他昨天跟我说,房主人习惯在白天修剪院子里的花丛……这会儿估计是没办法溜出来了。”
“那他的救济金怎么办?”
“我想着代领一下……”
“你看他那个样子,会允许我们代领吗?”说话的人朝着中央的神父努了努嘴,又轻声嘀咕道,“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天到晚拉着个脸,其他副本的npc还知道笑一笑呢。”
因为偷花没成功。
许枝意在旁偷听着,真想拿个喇叭,把这件事分享给所有人。
神父终于动弹了。
“你们这些怪物,是怎么好意思还站在这阳光之下的?”他清清嗓子,指向众人身后的建筑,”滚去教堂里,去感受一下真正的真善美是什么样子,让神圣的气氛洗礼你们肮脏的外表。”
一众人乌泱乌泱地进了教堂。
进门便是令人不适的陈腐气味,座椅上也遍布灰尘,这地方一看便很久都没有使用过,没有半点活气。
墙壁上是由小块彩色玻璃拼接成的巨大花窗,许枝意看得头晕眼花,光污染在眼底迟迟不散。
她抓着林砚的手指,在眼皮上冰敷了好一会儿,才感觉眼珠舒服了些。
神父踩过地板上的灰尘,没留下脚印,像飘过去似的,一路走到了讲道台前。
他环视了一周掩鼻咳嗽的众人,毫不掩饰把他们赶进来的目的:
“把这些肮脏的尘埃吸走,这就是你们的使命,也是你们唯一能派上用场的地方。为自己还有点用而感到骄傲吧。”
“……”
在场的人看他的眼神里都憋着一股气。
玩家中不乏社会精英人士,如果这是在现实世界里,他们根本不可能这么不受待见。
如果……
如果这是他们的世界就好了。
神父好像看不出底下人眼神的变化,或者说,他即使看得出,也不会多加在意。
“祂允诺过你们获得救济金,但这和真实的教义相违背。我当然不会否认祂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