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林砚按着她,对她的耳朵又亲又摩挲的,抚慰了她一晚上。
所以即使在阁楼里睁开眼,许枝意的精神也特别好,简直可以说是神清气爽。
林砚坐在她旁边,正望着窗外,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耳朵旁的异样感还没消失。
许枝意微微侧过脸,原来是他的尾巴,好像找到什么爱不释手的宝贝,正依依不舍地贴着她的耳畔。
好乖。
她握住它,作为主人的林砚有所察觉,转过身,摸了摸她的脸颊,“醒来了?”
许枝意点点头,随即小声地兴奋道:“哥,你有没有做一直亲我的梦呀?”
林砚和蔼道:“看来还是没醒,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
许枝意脸色变坏前,脸颊旁的尾巴尖先讨好似的蹭了蹭她,酥酥痒痒的,就像一个吻。
尾巴比他的主人会表达多了。
谁知道却被林砚毫不留情地抽走,扔在了身后。
他淡定自若地走向窗户旁,观察着街道的情况,正经道,“再过一会儿,我们就该出发了。”
说的是昨天在占卜帐篷里,女人让他们去的地方。
“哦哦哦……”许枝意开启了一键追随哥哥模式,跟在他后边,视线牢牢锁定在他的尾巴上,“所以昨天晚上,是它一直在亲我嘛?”
好半天,林砚才开口:“……我会管好它的。”
一大早不要说这么扫兴的话!
许枝意瞪他一眼,又两眼弯弯的,蹲下去找他的尾巴,“我们不听他的,晚上继续哦?”
她的小拇指伸出来,尾巴也立马配合地缠过去,和她做了一个拉钩的手势。
真是好乖好乖。
许枝意撑着一边腮,轻轻捏住它,在它的小箭头上亲了口。
立马被林砚提了起来-
早上要去的地方是个墓园。
黑色栏杆铁门,灌木丛生长得很茂盛,入口处没人看守,每块墓碑都看着干干净净。
他们的任务是提防有人进来偷东西。
当时在占卜小屋里,女人说,那块墓碑很显眼,如今到了地方,确实和她说得一样。
这片墓园里,放着鲜花的墓碑不少,但花束被插在土里,又拿深黑色荆棘丛紧紧缠绕在墓旁的,就那么一座。
荆棘到许枝意的膝盖那么高,围绕着中心的花束,在地上缠了七八圈,从上往下看,像躺倒的花圈。站在外围想够到中心的花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荆棘枝互相缠绕着,即使弄得双手鲜血淋漓,也很难拉走它们。
重重保护,就只是为一束作为祭奠的小白花,好像谁会特意来偷走它。
墓碑主人的名字让他们愣了愣。
伊莲娜·史密斯。
是恰巧和杰克逊信里的妻子重名重姓么?
不过如果她去世了,那杰克逊不再继续誊写那封求和的信,似乎也说得通。
墓碑上刻着生卒年月日,1805年12月3日。
他们暂时不清楚副本里今天的具体日期,所以仅仅记下了这串数字,没有再继续推测下去。接着便躲在了墓园里,一棵能遮挡住两人身形的树后。
谁会来偷一束花呢。
许枝意想起女人给他们颁发任务时,嘴角若有若无的嘲弄笑意,她对他们能阻止这场偷盗不抱任何期待。
她也求助过玩家许多次了。
“不会是团伙作案吧?”许枝意想得有点紧张,扯着林砚的袖子,“就是那些和杰克逊有仇的青少年小团体,他们跑过来,用打扰伊莲娜的方式报复他……”
玩家一个人,当然打不过那么多疯子,也就没办法阻止偷盗。
“嘘。”
林砚忽然捂住了许枝意喋喋不休的嘴巴。
她安静下来,眼睛心领神会地看向墓园入口处,等着可能出现的犯罪团伙。
略显佝偻的黑色影子朝着伊莲娜的墓碑逼近着,步伐缓慢,拖着脚,没有试图掩饰自己的动静。
许枝意在林砚手心里,无声地惊呼了声。
——墓碑前站着的,是那个神父。
他脸色阴沉,怀里揣着一把手工锯,就像早知道这里会有荆棘丛一样,弯下腰,旁若无人地开始锯起了面前的障碍。
不能握着什么支点使力,即使是锯细细的荆棘,也让神父年迈的身体很是受挫,锯不了一会儿,他就要停下来休息,扶着墓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然而即使这样,他也不放弃,等休息到差不多了,就拎起锯子,继续干活。
“……”
许枝意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怪不得没有玩家成功过,对象是这位神父,他们自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