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宫第四日,皇后殿下来了一趟,他便被停了调教,只安静关着,仍旧不许他迈出房间一步。他日夜都悬着一颗心,生怕向鹿出事,此刻能出城见一面,他去心似箭。
但林青松被严密管控着,一路都有宫女太监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一路行程都算不得快。林青松一路盼着,等他赶到城外驿站的时候,也不知是急的还是忧的,他后背的青袍已经被汗水浸得透湿。
但刚进驿站院子,他便看见四面的槐树下隐着带刀的禁卫,院门口也守着人,连屋顶都有暗哨的影子。他才知道,不止是他,就连小鹿,也被皇帝牢牢监控着,一举一动都逃不开宫里的眼睛。
林青松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他咬了咬下唇,推开驿站偏厅的门,看见那个立在窗边的身影时,所有的克制都碎了。
他几乎是扑了过去,一头扎进向鹿怀里,胳膊紧紧圈着她的腰,脸埋在她颈窝,连呼吸都发颤。
向鹿身上淡淡的清寒香气现今已经快没了,取代的是牢房中潮湿的腥味。林青松吸着这味道,鼻子酸得厉害,眼泪顺着下颌往下滚,浸湿了向鹿的胸口。
皇帝给他身边的人下了死令,天黑之前必须回宫。所以驿站狭小的屋子门口还堵着一大堆监视他们的人,林青松却难得强硬的是把跟着进来所有人都搡出门外。
指尖抖得半天插不上门栓,牙咬着下唇几乎渗出血珠,咔嗒一声落锁的瞬间,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滑了一下,又慌忙撑住身子抬眼看向向鹿。
那双惯来含着怯意的眼睛此刻红得像浸了朱砂,眼尾湿得发亮,连眼睫上都沾着细碎的泪珠,每颤一下就坠下一滴来。
不等向鹿开口,他就颤抖着抬手去解自己腰间的丝绦,指尖一滑就是好几次,好半天才把系带松开来。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把眼底的悲戚都藏了起来,抬头变成了低顺柔美的笑意。
向鹿目光微凝,不动声色地看着自己的仲父展露出这番陌生的风情。
她的仲父,进宫一趟呆了几天,就又变作了这番……勾栏作派。
此刻。
林青松的青衫外袍顺着肩滑了下去,露出细白得像玉石的肩颈,肌肤在天光里泛着薄瓷一样的光,肩线清瘦得透着点可怜的弧度,因为扯得急,后颈还沾着薄汗,被窗缝漏进来的风一吹,泛起一层细碎的粉。
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青袍下摆扫过地面的尘土,后颈的弧度在暮色里弯得像段上好的浮光绸缎,领口松松垮垮滑下一点,露出耳朵上因为羞耻浮现的红,像雪地里洒了朵粉红的花,勾得人眼热。
林青松知道小鹿的目光正牢牢粘在自己身上,便故意放慢了脚步,抬袖的时候,手腕微抬,宽大衣袖滑下来,露出半截细白的腕子朝向鹿伸过去。他甚至故意歪了歪头,像一只讨巧的宠物,让那人能清楚看见自己泛红的舌尖和雪白的贝齿。
他望着眼前立着的向鹿,忽然就笑了。那笑和往日里怯生生的模样全然不同,眼尾斜斜往上挑,眼眸在霞光里亮得惊人,嘴唇被他自己咬得泛着水光,像浸了蜜的樱桃,明晃晃勾着人去尝。
林青松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耳垂,又缓缓往下,滑过脖颈,落在心口的位置,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画了个圈。那动作慢得磨人,每一下都像是勾在向鹿的心上,明明白白地告诉她:这里,还有这里,全都是你的。
向鹿的目光更加深沉。
仲父在宫中,经历了什么?
她看得清清楚楚,林青松的指尖划过自己唇瓣的时候,还故意伸舌舔了一下,舌尖红艳艳的,扫过下唇的时候,眼里的笑意浓得像化不开的酒,她已然能闻见他身上混着宫廷蜜香的甜气,软乎乎往她鼻子里钻。
向鹿的目光盯着林青松欲要滴血的耳垂,她忽然开始想念血液的气息了。她想一口咬上去!自从来了京城,她已经很久没有自己动手见血了。
她的眼神灼热,整个人像一张紧绷的弓立在原地,她告诫自己,不可以咬自己的仲父。
林青松便趁机仰着下巴凑上去,凉软的嘴唇先碰了碰向鹿的下颌,又蹭过她的脖颈,分明笑得秾艳,开口的声音却抖得像风中的柳絮,带着哭腔的恳求碎在两个人贴得极近的呼吸里:“小鹿……你要了我好不好?现在就要……求你了……”
向鹿一边握住他乱摸的手不让他继续,另一只手擦了擦他脸上的泪,声音放得轻了几分:“严霜,今日这是怎么了?”
向鹿的眼眸沉静无波,却又锐利如鹰隼,她的目光仔仔细细地在仲父面上流连,她越看越蹙紧了眉。
她垂着的手猛地收紧,眸中忍不住泛起一层痛色。
又被拒绝了。
林青松已经全然听不进去,笑容也难以为继,他便如同着相的囚徒,猛地挣开向鹿的手,指甲划破了自己掌心的皮肤也不觉得疼。
他动作疯魔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