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淌,浸透了衣料,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暗褐色的印记。

    他想要磨断绳子,但更让他绝望的是他又一次闻到了软筋散的迷香味……

    他下定了决心,真到了那一步,他便去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门轴吱呀一声响, 身穿千户绯色飞鱼服的女人从屋里迎出来,玄色腰带上绣着的飞鱼纹样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脸上却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眼角的细纹随着笑意弯起来,完全是一副温厚长者的模样, 半点没有锦衣卫上官该有的凌厉。

    向鹿心下稍凛,堂堂千户竟对她如此热络?事出反常必有妖。

    “向总旗, 几日不见, 委屈你了。”千户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 抬手比了个请的姿势, 指尖玉扳指泛着温润的柔光,“地方偏了点,但是清净, 没人打扰,咱们好好说说话。”

    千户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她的戒备,笑着走上前, 竟亲手拂开她囚服肩头上沾着的草屑, 动作自然得像是对待自己手下得力的亲信:“今日我才得空详细问询了番你的这个案子, 实是心痛难当、心存惋惜啊。”

    她侧身引着向鹿往里走,烛火把屋子照得透亮,梨花木圆桌上摆着四凉四热, 中间焖着一罐子热气腾腾的羊肉, 酒香顺着热气飘出来,都是上等的好酒,“你在边境这三年,带队端了三伙鞑子,连斩对方三个佐领, 这份本事,整个锦衣卫找不出第二个来。这么好的一把刀,就这么被人构陷,我这心里头,真是说不出的可惜。”

    向鹿跟着她慢慢走,铁链拖在青砖地上,划出细碎的声响,她始终垂着眼,没接一句话。从头至尾,她不过是奉命行事,谁能想到最后竟然要抢她一个小总旗的功劳,再推她出来顶罪?

    千户等她坐下,才跟着笑着坐下:“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好好的军功在身,到头来被人陷害成了阶下囚,换谁都不服。说句僭越的话,当初要是你跟的人是我,断断不会让你落到这个地步。”

    她提起桌上的银酒壶,给向鹿面前的白瓷酒杯满上,酒液满到杯口,泛着清澈的光,酒香扑面而来,“我这人向来爱才,你这样的人才,埋没在牢里烂掉,不如跟着我干,我缺你这么一把能砍人的快刀。”

    话说到这里,拉拢的意思已经明明白白摆到了台面上,向鹿终于抬了抬眼,目光落在千户带着笑意的脸上,这女人在官场摸爬滚打二十年,早成了浸油的老猪皮,滑手得很。千户依旧保持脸上的笑意,眼神却是深不见底,谁也摸不透她心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向鹿动了动被铁链扣着的肩膀,声音依旧冷得没半点温度:“千户抬举,我是戴罪之身,担不起。”她总共没说超过十个字,说完就又垂下眼,抿紧了唇,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

    千户也不恼,反而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笑着摇头:“向鹿啊向鹿,你就是这点太死心眼。什么叫戴罪?罪名是别人给你扣的,我能给你摘下来。”她用指尖敲了敲桌面,“我知道你不信,好好的,为什么会有人从天牢里捞一个被人陷害的罪臣出来?可你想想,你今年才十七,一身本事还没施展,就这么死了,不可惜吗?我给你一条生路,你难道还非要往死路上走?”

    向鹿的指尖动了动,扣着铁链的指节松了一点。她佯装意动,皱了皱眉,终于开口问了一句,声音依旧干涸沙哑:“千户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千户眼睛一亮,知道这话终于说说动她了,有想法就好办事。于是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端起自己的酒杯,举到向鹿面前:“我的意思很简单,我能洗了你身上莫须有的罪名,官复原职都不是不可能。”

    她晃了晃杯中的酒液,酒花轻轻晃着,“当然,你以后必须一心一意做我的人,另外,也有点别的条件。”

    终于要说到正题了,向鹿开始有了兴致。

    向鹿抬起眼,这一次目光直直落在千户脸上,烛火跳跃着,映得她眼底的冷冰碎了一点。

    于是向鹿抬起被铁链锁着的手,将面前那杯满当当的酒端了起来。一仰头,把一杯酒尽数灌进喉咙,辛辣的酒液烧过喉咙,一直烫到心口。

    她眯了眯眼,看着对面笑意盈盈的千户,“不知道有何条件?千户不妨说来听听。”说着向鹿将空了的杯底向对方展示,表示自己谈下去的诚意。

    千户满意一笑,说:“今日之祸,无非就是薛百户想要为自己的侄女铺路。想来也容易理解,毕竟薛佳期从小就没了母父,算是她一手带大的,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她边说边看向鹿的脸色,却发现提起薛氏姨侄时向鹿的脸色竟是分毫未变,既无恨意、也无焦急。她在心中暗叹此女城府极深,只好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再怎么望女成凤也不该陷害她人才是。我有一计,不仅可以恢复贤侄你的清白、夺回你的功劳,还可以让她们姓薛的二人自食其果!”

    “哦?是何妙计?愿闻其详。”被叫做贤侄的向鹿嘴角微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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