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鹿抬眼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正好溅在游大姐的鞋面上,声音沙哑却依旧锋利:“你妹妹早被我扔去喂野狗了,想要尸骨,自己去乱葬岗刨吧。”
游大姐脸色瞬间铁青,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向鹿脸上,打得她嘴角溢出血来。
“你找死!”游大姐又狠狠踹了向鹿的肚子一脚,道:“李百户已经被安然无恙放出去了,你一个人孤立无援,你以为你就算在这里熬死了又如何?罪状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你就算死了也不过就是用你的指头盖个手印而已。”
她继续游说:“不如你乖乖告诉我妹妹的下落,我还可以暗中运作一番,百户大人只是想要你的功劳,没说一定要你的命。只要你配合,我就保你一命,如何?”
地牢里寂静无声黑暗无光,只有墙壁渗透的水滴混着血水滴落的声响。
向鹿似是有所意动,“哦?罪状在哪,我看看。”
她倒是想看看,这群人给她准备了什么罪名?
闻言游大姐以为她开窍了,满意地笑笑,好整以暇地掏出罪状,贴心的给向鹿念了一遍。
整篇罪状写的言辞凿凿、痛心疾首。但总结起来,罪状有三:
第一,向鹿战场上指挥有误,差点中计导致全军覆没;
第二,是薛佳期带兵力挽狂澜,但向鹿欲夺功劳竟然残害同袍想要杀人灭口;
第三,这一切都是向鹿早早便计划为之,早在出任先锋一职之前,就意图贿赂薛百户徇私,幸而百户刚正不阿,此事有白虎皮为证。
“呵……”向鹿听完粲然一笑,真真是可笑之极。这封罪状不仅是将功劳全数夺去,更是把所有刺杀的人命都给她安好了黑锅。
颠倒黑白、贼喊捉贼!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向鹿双瞳漆黑,她的目光开始在游大姐的脖颈上流连。
游大姐念完之后轻轻拍了拍纸张,问:“怎样?听清楚了就签字画押吧。你放心,我答应你的都——”
话还没说完,牢房外有人打断道:“千户召见向鹿,即刻提审!”
“千户?”游大姐吃惊。这一切不是薛百户在运作吗?怎么千户忽然要见向鹿?
但是根本等不及她出言阻拦,来人直接进来,将向鹿带走了。
铁门哐当一声重新关上,地牢又恢复了死寂,只有向鹿被人带着,脚踝上的镣铐在地上拖行,哐啷作响,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向鹿心下哂笑,不知道这个高高在上的千户大人又作何算盘?
她走出地牢的那一刻,瞥见了地面上灿烂的阳光,金光刺眼。
不知道沈棠那边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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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松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自己醒来时就到了这个雕梁画栋的地方,睁眼便是铺得平整的万字纹地毯,整个人在上面挣扎却不闻半分声响。
前面临窗搁着一架黑色的木床,玄色织金纱帐半垂,帐钩是亮眼的赤金。墙角熏炉里飘出淡淡的沉香,烟丝绕着窗边悬着的灯笼缓缓流转。
这是个高官的宅邸,而他自己依旧被五花大绑的丢在地上。
林青松挣扎的想要起身,却牵动了脖子的伤势,疼的他动作一滞。当时他被一手刀重重劈晕,也不知道过了几天,这伤势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是更加严重了。
这时候他又听见外面的说话声,立时屏住呼吸仔细听去,生怕错过了什么。
外面说话的似是两个声音洪亮的女子。
“哎,也不知道咱们李百户从哪里弄来这么一个绝色?实在是看得我心痒痒啊!”一人忍不住说。
“去你的!你心痒痒?”毫不留情地反驳,“自然是等到咱们李百户回来享用了再说!听说明日就回来了……”
“哈哈,自然自然……”先那人搓搓手,□□道,“不过咱们李百户对男人向来大方,像这种青楼货色,本来就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年纪还大,也就身段脸蛋还算看得过去的货色,咱家大人向来都是玩玩罢了!等过瘾了不就赏给咱们了么?到时候咱们……嘿嘿!”
污言秽语,房中的林青松早已听得瑟瑟发抖,死死咬住勒紧自己嘴巴的麻绳,指节因为攥紧而泛出青白,胸口气得起伏不定。
他很怕。他怕自己即将的遭遇,更怕向鹿如今不好。
听着绑匪的官职是百户,他只怕他的小鹿已经不测,这些人才这般肆无忌惮的算计她的家奴。
可他动弹不得,连开口骂人的自由都没有,只能任由那肮脏的话语往耳朵里钻,屈辱和愤怒像毒蛇一样缠上他的喉咙,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林青松奋力挪动身子蹭到墙角,想要借着墙面撑起身体,绳索却越勒越紧,粗糙的麻绳磨破了手腕的皮肤,温热的血顺着小臂慢慢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