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仲父发现了明月身上有什么她所忽略的异常之处吗?
林青松却误解了向鹿的意图。他以为向鹿的不解和追问,是因为心中不舍,不愿意将明月赶走。
他一时间酸涩难言,这种感觉几乎要让他窒息。难道要他亲口承认,自己是因为自私与嫉妒、因为卑劣的占有欲才这样提议的吗?
他明明只是小鹿的仲父,却自私丑陋地不想让小鹿身边留下任何别的男子。这份心思是如此的不堪,如此的违背伦常,让他如何能够启齿?
向鹿静静地看着自己的仲父,面前的他正绞尽脑汁地想要说出一个理由,但却苍白无力的自己先慌了神。她的心里有疑惑,仲父分明没有察觉明月真正的不对劲之处,却依旧想要赶走明月,为什么?
林青松支支吾吾,始终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正自暴自弃地想着罢了,想就此逃开向鹿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注视。谁知,他心慌意乱之下,蹭地一下站起身来,动作又快又急,完全忘记了自己脚踝处的伤。
瞬间,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脚踝传来,失去平衡的身体像歪倒的树苗,张皇失措地向一旁倒去。
随即,他跌入了一个温暖而紧实的怀抱,带着熟悉皂角清香的、属于向鹿的气息瞬间将他笼罩。一条女人的手臂有力地揽住了他的腰背,稳住了他下坠的身形。
“仲父怎得这般不小心?”向鹿无奈的叹息就在他的耳畔低低地传来,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林青松那颗慌乱狂跳的心还未来得及安定,就率先红透了脸颊。
他结结巴巴地想要挣扎,想要脱离这过于亲密的桎梏,“我、我没事……”
向鹿却没放手,一手揽住他的腰肢,一手搭上他的手腕,那点温热的触感顺着布料渗进去,触得林青松浑身发麻。
她顺着他的手腕往上,指尖慢悠悠划过他的小臂,最后停在他紧张攥着的拳头上,轻轻一勾,就把他的手掌轻易打开,随后交握了上去。
“别忙,先坐下我给你处理脚踝的伤。”
说着向鹿再次扶着人坐下,但这次她的心底忽地冒出一个念头:
仲父的腰很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莫名其妙,她眉心一蹙,对自己的发散有些不满。因为她从未关心过哪个男子的腰肢是否纤细。
林青松看她蹙眉,却以为自己这番含含糊糊的说辞和逃避的态度引得向鹿不耐了,他有些焦急挣扎道:“我、我没事的,若是、若是你不愿意,就让明月……”
“仲父别动。”
向鹿把他按在凳子上,动作利落地帮他脱下鞋袜。
他的整只脚白白净净的,本是不堪盈盈一握的清俊脚踝,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红肿胀大的皮肤紧绷着,清晰地勾勒出关节错位的轮廓,已经脱臼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触目惊心的伤势上,她不由得又蹙了蹙眉头:“都肿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责备,手上的动作却放得轻缓,避免碰疼了他。
林青松垂着眼,看着她垂落的发顶。
乌黑的发丝顺着肩头滑落,几缕几乎就要扫过他的手背,每晃一下都像是扫在他的心尖上,让他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方才跌进她怀里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现在小鹿的手握住了他,光是这样的接触就已经让他心驰神荡了。哪家好儿郎会轻易将脚赤/裸示人呢?但这是他的小鹿,他不介意露/出更多……
向鹿利落的帮他正骨归位,又取了药酒倒在掌心,把双手搓热后才轻轻覆上他的脚踝,力道适中地慢慢揉开瘀伤。
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进来,混着药酒的辛辣凉意和她掌心的温度,漫得林青松整条腿都跟着发僵。
脚踝的伤处分明火辣辣的胀痛,此刻却又带着独属于她的气息,温凉宜人的妥帖舒适,那触感像是要顺着衣料渗进骨头里,令他四肢百骸都跟着脚踝发胀了。
他咬着下唇,硬没哼出一声,只有微微绷紧的脊背,泄露出他心底的不平静。
他的小鹿分明不懂这些,她这般单纯的想要为他治疗,他却浮想联翩,暂时忘却了明月对他的威胁,沉浸的感受着这样的触碰,甚至想着:若是受伤能得到小鹿这样专注的关怀,他可以……
向鹿一边为他按摩脚踝的伤处,眉头微蹙,随即抬眼看向他,语气平缓,带着淡淡的好奇:“仲父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林青松一怔,随即他的喉结滚了滚,舌尖顶了顶发麻的腮帮子,半天挤不出一句话。
他要怎么说?
说“我不想看见明月亲近的待在你的身边,不想看见你们俩同处一室说话做事,说我嫉妒得快发疯了,只想把所有靠近你的人都赶开?”
他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