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门口挂着一块“设备维护”的铜牌。
任柔没有注意,推门便走了进去。
大理石洗手台在顶灯下泛着洁净光泽,黄铜龙头造型精致。她走到镜前,看到镜中女孩乌发散乱,眼尾湿红,唇瓣也被咬得鲜艳。
米白色蕾丝衬得她肤色越发白皙,肩颈间残留着未散的粉。分明已经狼狈,她自己只顾着慌乱,全然不知道镜中的模样有多招人。
任柔捧起凉水拍在脸上。
骤然降低的温度令她打了个寒战。水珠挂在细白手指上,沿着下颌缓慢滴落。
她扶着台沿调整呼吸,最里面的隔间忽然传出压抑的声音。
“嗯……不要、不要……”
女人的声音娇软断续,混着衣料摩擦的动静,在空荡洗手间里听得格外清楚。
任柔僵在镜前。
反应过来后,她的脸再次红透,当即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骤然传来一声闷响,隔间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阎时穿着一身高定西装,正低头整理领带。衬衫领口仍旧整齐,衣摆也没有凌乱,只有眉宇间残留着事后的散漫。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
阎时皱起眉。
“你怎么在这儿?”
任柔没有回答,垂着脸便往门外走。
阎时几步追上来,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没有控制,柔嫩皮肤很快浮起一圈红印。
任柔疼得皱眉,立即试图抽手。
“站住!你一个人在这儿干什么?周歌呢?”
她还在挣扎,洗手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孩跌撞着跑进来。
精致妆容已经被泪水弄乱,她扑到阎时身旁,伸手环住他的腰。
“阎少,你别抛下我,好不好……”
阎时身体一僵。
任柔趁机抽回手,提起裙摆迅速离开。
她没有回头,转过走廊拐角时,胸口仍在剧烈起伏。手腕上的红痕横在白皙皮肤上,看起来格外刺眼。
任柔重新回到包间。
她刚挨着椅子坐下,背部还未碰到软垫,实木门便被人猛然推开。
任柔吓得肩膀一颤,手指立即抓住餐巾。
阎时阴沉着脸走进来,领口松开两颗扣子,方才在洗手间里维持的整齐已经消失,整个人多出少年人的张扬与痞气。
“爸。”
他闷声喊了一句,径直走到阎董身侧。
阎董的脸色当场沉下,将酒杯放回桌面。
“又去哪儿鬼混了?你什么时候能让我省点心?”
在外面向来随心所欲的阎家少爷,此刻垂着头站在父亲身边,难得没有顶嘴。
任柔低下脸,心中生出诧异。
“处理了点私事。”
阎时闷声解释,随即端起侍者倒满的酒杯,朝周宗巍抬了抬。
“宗巍哥,我迟到了,自罚三杯。”
三杯烈酒接连下肚。
他将水晶杯放回桌面,杯底碰出沉闷声响。
“你多跟你宗巍哥学着点,下回别这么没正形!”
阎董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训斥中依旧藏着维护。
“阎时年轻,已经很出色了。”
周宗巍转着手里的酒杯,杯壁凝着细密水珠。他抬眸扫过阎时,视线随即停在任柔手腕上。
那圈红印清晰落入他眼中。
男人转动酒杯的动作停了半秒,脸上仍看不出变化,周围温度却像骤然降了下来。
任柔低着头,没有察觉。
阎董听见周宗巍替儿子说话,脸上的严厉缓和不少。自家儿子纵然比不上周宗巍行事沉着,在同龄人中也足够出挑,这份骄傲藏得并不深。
就在这时,任柔感觉到一道灼热视线落在身上。
阎时半靠着椅背,舌尖抵了抵腮侧。他从任柔身上的米白色蕾丝裙看到她手腕上的红痕,目光里多出明显的审视。
“宗巍哥,说起来,”
他忽然开口,手指敲着杯沿,语调懒散。
“怎么没见阿歌啊?好久没聚了。”
包间瞬间安静。
冰球在威士忌中缓慢融化,轻微碰撞杯壁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城中圈子里无人不知,周家二少前段时间刚被禁足。
传闻,是为了一个女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破戒 “不说吗?
“而且, 她不是阿歌的女朋友吗?”
阎时话音落下,席间恰好传来杯沿相碰的清响。
声音脆亮,包间随之安静了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