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知道自己有多惹眼,只想避开那些审视。
包间静了足足两秒。
“哎呀,宗巍,这就是你带来的女伴?”
主位斜侧的中年男人先行开口,端着酒杯朝她看过来,话中含着玩味。
任柔被看得身体僵硬,裙摆在手中皱得更深。
主位上的周宗巍始终没有应声。
他一身深色西装,肩背平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任柔脸上。与席间众人相比,他显得过分沉静,偏偏没人敢忽略他的存在。
片刻后,他朝任柔伸出手。
“过来。”
声音不高,足够让整个包间听清。
任柔抿着唇,一步一步挪过去。
她刚把手递近,周宗巍便握住她的手腕。男人掌心宽阔,轻易圈住那段纤细腕骨,随后将她带到身侧坐下。
另一只手顺势落在她腰间,轻微用力,便让她坐进为她留下的位置。
掌心温度透过薄薄裙料传来,任柔腰腹颤了一下。
席间响起数道轻微抽气声。
在场的都是久经商场的人,只凭周宗巍这个近乎宣示归属的动作,便已经看懂他对身旁女孩的态度。几人交换目光,神色间多出重新评估后的谨慎。
“这不是……我儿子学校那个才女吗?”
邻座的阎董忽然开口。他穿着藏青色定制西装,胸前别着一枚低调的古董胸针。
“雾大文学院的,对吧?”
桌边的目光再次聚了过来。
任柔愣了愣,茫然地望向阎董。她睁着清亮的杏眼,尚未反应过来对方为何认识自己。越是这样,越显得稚嫩柔软。
空气安静片刻。
“阎叔的公子也在雾大?”
周宗巍忽然开口。
他修长的手指轻敲杯壁,冰球在威士忌中碰出清脆声响。话题被他自然接过去,席间关注随之从任柔身上移开。
“是啊,不成器的东西,成天在外头瞎晃。”
阎董摇头苦笑,顺势谈起家中后辈。
其他人也跟着接话,包间很快恢复原本的交谈。
任柔悄悄吐出一口气。
周宗巍没有看她,放在她腰后的手也已收回。方才那句解围说得随意,连多余停顿都没有。
酒局很快转入正题。
城西地块涉及多方资本,席间说话的人语调平缓,句句都藏着试探。
服务生安静添酒,昂贵年份的威士忌在水晶杯中晃动,没人真正喝醉,也没人错过任何一句暗示。
任柔听不懂其中弯绕,便垂着脸安静坐着。
她握着银质小勺,慢慢搅动碗里的鱼翅羹。瓷白手指映着银光,细腻得看不出明显骨节。
忽然,她的动作停住。
厚重桌布遮住了桌下光景。
一只温热的手贴上她裸露的小腿,指腹沿着细腻肌肤缓慢上移。薄茧擦过时,任柔腰背猛地僵硬,握勺的手也随之一紧。
羹汤在碗中轻轻晃动,险些溅上桌布。
“城西的项目,还得阎叔多关照。”
周宗巍仍在与阎董交谈,语调从容,目光落在对面递来的文件上。
桌下的手已经移至裙摆边缘。
男人的手指挑开蕾丝,沿着细软衣料探进去。
任柔呼吸陡然紊乱。
她垂着脸,睫毛颤得厉害,热意迅速漫上脸颊后,她紧紧咬住下唇,不敢发出动静,只能将身体往座椅里缩。
周宗巍的手没有退开。
他一边听阎董讲话,一边掌控着桌下的节奏,神情始终平淡。越是衣冠整齐,越叫任柔羞得抬不起头。
“不……”
她终于忍不住,从唇间溢出轻弱气音,身体也随之从座椅上弹起。
包间里的谈话戛然而止。
十几道视线同时落到她身上。
桌下的力道骤然加重,惩戒意味清晰。
任柔浑身一颤,原本要出口的声音被她强行咽了回去。她脸颊烧得通红,眼眶也被逼出湿意,停了几秒才勉强开口。
“我、我想去下洗手间。”
她的声音细软发颤,好在席间众人没有察觉其他异样。
周宗巍慢慢收回手。
指尖沾着湿润光泽,在水晶灯下格外醒目。他拿起餐巾,神色平淡地擦过手指,举止依然矜贵从容。
“去吧。”
任柔听见这句话,几乎立刻离开座位。
她匆忙走出包间,双腿仍有些发软。厚地毯吸收了急促脚步声,她扶着墙面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