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山
    “咳咳……”

    魏鲤自溪边睁开双眼。

    她半边身体浸泡在溪水中,清凉的水流经过,她坐起来,寻到一处平整的石头,好好检查了小腿上的伤口,懊恼地叹气一声。

    早知灵境里不会这么简单、安全,她还是轻易相信了顶着邻居家阿姨的脸的灵物。

    然后就这么跌落下瀑布了。

    她在渔船上混了那么多年,不惧怕水里的环境,结果翻车撞上一块巨石,她立刻晕厥,顺着河流不知道漂到哪里来了。

    魏鲤环顾四周,所处之地是较为平坦草地,她捞起袖子,看了一眼印记,估摸了一下方向,撕下衣布,掏出郁暝易塞给她的药物,草草处理好伤口,拖着脚步,淌过小溪,往出口走。

    还有两个时辰,希望她可以赶在时间截止以前通过三关。

    可能是因为她已经遇到过灵物,她走出十几里路都没有看见一个活物。

    从草地走到森林,魏鲤又是受伤又是疲惫,停下脚步,靠坐在树干上,盯着没有阳光透进来的树冠,累到说不出话。

    真的要走下去吗,她离出口还有这么远。

    魏鲤陷入自我怀疑。她不想这样结束,好不容易让父亲答应,来回的路钱,就算抛开这些不谈,她一个人独自从北方赶来锦安城,为的不过是有登上仙山的机会。

    她曲起腿,将头靠在膝盖上,无言。

    很安静,周围没有一点声响。

    所以,枯枝被踩断的轻微咔嚓声格外明显,魏鲤猛地抬头,警惕起来。

    可惜魏鲤的刀随着她落下瀑布时丢失,她只好捏着一张符纸,死死地注视着声音传来的地方。

    那处树干后走出一个黑色人影,魏鲤定睛一看,发现此男十分面熟。

    这不是那日加钱的人吗?

    魏鲤蹙起眉,她现在心情不大好,看到他更是没有什么好脾气了。

    “是你?”少年挑眉道,视线下移,落在她染上血迹的裙摆,随意提起,“受伤了?”

    魏鲤不想和他说话:“与你无关。”

    少年笑了一下,却是皮笑肉不笑。他看着这个姑娘,一脸戒备,攥着一张鬼画符似的符纸,估计腿上还有伤。

    跟只流浪猫一样。

    魏鲤见他一笑,更觉此人莫名其妙,只愿他快些离开。

    两个人无声相视十几秒,少年轻笑出声。

    少年这次是真笑。他生了一副薄情相,正是十六、七岁的年龄,那点少年气才减淡了他身上的锐利。

    他抬脚离开,还了一片寂静。

    魏鲤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她修整一番,扶着树干站起来,下定决心要走到出口,无论如何,她要给自己这么多年的期冀画一个完美的句号。

    -

    距离选考结束还有一个时辰。

    魏鲤看着身后的灵境出口,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小腿的伤口已然消失,她忍了一路的疼痛瞬间烟消云消。

    努力没有被辜负的感觉如浪潮淹没她的心脏,魏鲤强撑着站起,眼眶红红地走向水墙。

    守在水墙边的长归宗弟子看见她满脸疲倦,出声提醒:“若要进入水墙,最好还是好好休息一下。”

    闻言,魏鲤收回刚刚伸出想要触碰水墙的手,向对方道谢:“多谢提醒。”

    她坐在一旁,揉着酸疼的小腿,看着不断有人进入水墙,也有人被推出,因传送阵而在眨眼间离开。

    大约一刻以后,魏鲤觉得不能在拖,她恢复得差不多了,就撑地起身,拍拍手,蹭掉灰尘,一头扎进了水墙。

    她生养在盼余镇,这个渔镇好像什么都缺,唯独不缺水,所以在水里她并不受太大影响。

    江南的水养人,北方的水也养人。其实叔叔阿姨曾经打趣过她和父亲,说魏鲤一个北方人,生得和江南的姑娘一样。

    她父亲就笑着说,她像她母亲。

    然后叔叔阿姨又说对。魏鲤是父亲抚养的,母亲在生她时难产而亡,她从来没有见过母亲。

    父亲是一个粗人,对养孩子这事儿简直一窍不通,他又经常外出打渔。因此,魏鲤小时候的那几年,几乎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后来到她六、七岁,有位修士路过盼余镇,看见在街上和其他小孩疯玩的她,叹道:“倒是个好苗子。”

    魏鲤那时抱着一个板凳,发髻歪歪扭扭,小脸也脏兮兮,懵懵懂懂地问那修士:“叔叔,您说什么?”

    修士蹲在她面前,摸摸她的头,“你父母呢?”

    话音刚落,魏鲤的父亲提着大刀,朝那修士怒道:“你干什么呢!”

    修士立即收手,离远一点,连忙道:“这孩子仙骨长势极好,绝对是一个修行的好苗子。”

    父亲让他滚蛋。

    待修士失望地离去,魏鲤不理解地跟上父亲,问他:“父亲,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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