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一丝空白,过了很久才回答她:“就是你身上摸不到,但是存在的骨头。”
“哦。”魏鲤低着头,和父亲走了一会儿,又抬起脸,眨眨眼睛问,“那父亲,我有仙骨,就可以成为修士吗?”
在魏鲤心里,修士比普通人要厉害一点,是可以保护他们的人。
魏鲤的父亲没有回答她。
盼余镇从来没有走出过一位修士。
或许曾经有人的仙骨适合修行,可是没有人看得出来。
魏鲤就这样抱着要入仙门的愿望成长,高耸的仙山与她相隔千里,她不信命,也不认命,不然不可能奔波而来。
可是为什么,那座仙山越来越远,魏鲤的视线已经模糊不清,她跪坐在地上,明明在水上生活过这么久,她却像不会凫水的人一般,剧烈地咳嗽起来。
明明身关那么困难,她都走过来了。
停在这里,她不甘心、不甘心。
魏鲤爬起来,强忍着不适,硬生生地走出水墙了。
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那一瞬间,魏鲤脱力,在地上坐了许久,久到她不知当下几时。
她的眼眸始终落在水墙上,主要是这里也没有别的地方给她盯着,看了太久,眼睛酸涩,她又抱住腿,把头埋在膝盖上,打算再休息一会儿。
“又是你?”
魏鲤抬起头,撩开遮目的碎发,眯了眯眼,一看,又是那个少年。
他脸色有些差,脚步显得虚浮,魏鲤看着他,他也看着她,愣是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魏鲤从他的脸往下看,他的腰间挂着一枚玉牌,她的视力很好,一眼便看见其上刻着一个“顾”字。
魏鲤的记忆被翻出来,她唯一印象较深的顾家人,是顾期续。
据郁凝的描述,顾期续不是性格特别好的人,这个少年更是,也许这两个人就是同一人,她心跳加快,移开视线,自顾自地朝前走。
通过魂关的过程比前两关轻松多了,魏鲤落在广场上时,她扫视一圈,并未见到郁暝易,甚至连纵云催都没有看到。
魏鲤在织缘书上联系郁暝易:【郁郁,我在中心广场,你在哪里。】
郁暝易隔了很久才回复:【我也在中心广场。你在哪个位置,我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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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云催在议事堂,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师父他们让我回去。】
闻人珀迅速扫完这条消息,看向昏昏欲睡的郁暝易,轻声道:“郁暝易。”
“嗯?”郁暝易打起精神道,“怎么了?”
闻人珀道:“纵云催在议事堂,具体原因不清楚,议事堂现在不允许时寂歇进去。”
郁暝易垂下眼:“好,谢谢你们。”
“什么你们我们。”白浔在一旁笑道,“你该改口了。”
郁暝易被他这么一说,心情好很多:“不可能给你占称呼便宜的机会的。”
白浔无声笑着,闻人珀看了一眼时间道:“选考快结束了,先回去吧。”
郁暝易缀在他们两个后面,回复完魏鲤,等她发来自己的位置,大致预测了一下,只用了一秒钟就找到了魏鲤。
她和白浔他们解释了一下,叫低着头看织缘书的魏鲤:“锦鲤!”
魏鲤看见郁暝易,笑容明媚,噔噔噔地跑过来,郁暝易给她介绍白浔和闻人珀二人,魏鲤一惊,小声问她:“你的那个朋友呢?”
“纵云催吗?”郁暝易掩盖了部分事情,“他也通过选考了,只不过不在这里,等会儿就能见到他。”
魏鲤一只手拉着她,若有所思地点头:“这样。”
白浔瞥了一眼魏鲤,无意看见她的印记,低声自语:“又是一个三关合一。”
郁暝易听见,跟着去看魏鲤的手腕,惊喜道:“锦鲤,你好厉害。”
魏鲤没有细看印记,被这么一说,自己也很震惊,郁暝易一笑:“怎么是这个表情?”
“我,有点没想到。”魏鲤无措,“我天分也不太好……”
白浔淡道:“长归宗弟子虽看天分,但人的品性更加重要。无需妄自菲薄,既已通过选考,还出现三关合一,说明你肯定有过人之处。”
郁暝易忍着笑意,偷睨了他一眼,白浔察觉,装不了一秒,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啧,我笑笑都不行。”郁暝易笑得更开心了,“你这人怎么如此小气,我又没说在笑你。”
时寂歇不知何时回来,靠在闻人珀的肩上,一点声响也没有,白浔瞧见,故意地咳嗽提醒。
闻人珀没有什么表情,时寂歇抬首,看着白浔挤眉弄眼,无视他,继续把头埋在闻人珀肩颈处。
白浔闭眼、吸气,见惯不惯,无力去管。
选考正式结束,李鸢再次出现,她踩在剑上,浮在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