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暝易抬头,看着纵云催和滚落的巨石,虽然心生疑虑,但是还是果断踩住峭壁,借力,翻身进入山洞。
她瘫坐在地上不过两三秒,稀碎的石头和巨石就将洞门完全堵住。
山洞里陷入黑暗。
郁暝易手不自觉地发抖,回头,看不清纵云催在哪个方向,只好大声道:“纵云催?”
“我在。”纵云催应道,“你还好吗?”
好个屁。她垂眼,什么也看不见,可是身上的痛觉是真实的。
纵云催询问:“我点个灯?”
郁暝易手收紧,从储灵袋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制止道:“等等。”
这个人不是纵云催。
纵云催会在陷入黑暗的一瞬间就点燃灵火,而不是这样还要询问她一句。
而且那丝剑气不认他。
伪装太拙劣了,这个人要么是灵境中的灵物,要么是参加选考的人,后者不会闲到给别人挡路,身关不需要彼此竞争,所以只有可能是前者。
难怪她刚刚怎么看它怎么不顺眼。
“怎么了?”“纵云催”柔声问。
好恶心。郁暝易听着这温柔的语调,忽而想起来,估计下坠的那一瞬间晕眩,可能就是它读取自己记忆的时候。
郁暝易屏住呼吸,慢慢摸到洞壁边,回他一句:“抱歉,我刚刚耳鸣了,你说什么?”
“没什么。”“纵云催”道,“太黑了,我点灵火好了。”
郁暝易稳住它道:“好。”
郁暝易二指间捏着缚灵符,另一只手握紧匕首,依据声音辨位,大致知晓他的位置,控制着脚底灵力流动,尽量不发出声音地靠过去。
灵火点燃的刹那间,郁暝易飞身向前,以极快的动作将缚灵符贴在“纵云催”身上,在它想要挣脱时,她直接往它膝盖窝上用力踢了一脚。
“纵云催”当场跪下,郁暝易手中的匕首抵着它的脖颈。
稍一用力,它便立即毙命。
郁暝易冷冷道:“说,你是谁。”
“你在说什么啊。”“纵云催”狡辩,“我就是纵云催啊。”
“纵云催你大爷。”郁暝易用力一分,匕首陷入它的皮肤,血顺着刀刃流出些许,“你再拿他的脸和我说话就打死你。”
灵物脸色一白,慌忙变回原样,一把鼻涕一把泪:“姐妹,姐妹,我也只是个讨生活的。求求你放过我。”
它是一只灵猴,模样有些狰狞,郁暝易不忍直视,委婉道:“要不你变成其他样子吧。不许是我记忆里的人。”
“好,好。”灵物很快变换模样,这次是一个相貌平平的男人,“姐妹,这个怎么样?”
“将就,别叫我姐妹。”郁暝易仍然没有放过它的意思,逼问道,“你为什么要读取我的记忆,并扮作他人诱骗我?”
“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呀。”灵物委委屈屈,“我们这种灵境里生长的灵物,平常就是需要根据外面那些人的要求恐吓……呃,不是,锻炼来参加选考的人。”
“行。”郁暝易能接受这个说辞,“出口在哪儿?”
洞口已经被巨石堵上,估计其中也有这猴子的助力。但是就算她能出去,在悬崖峭壁上也走不了多久。
灵物磨磨蹭蹭:“出口……出口,诶!”
郁暝易没有时间陪它,本来就有些烦躁,她直接踹了它一脚,笑盈盈地道:“你们灵物是天地灵气化成的,那灵气散开后也能重聚吧?我再问你一遍,出口在哪儿?”
“在那边。”灵物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指向山洞深处,“那条路没有岔路口,你直直往前走,就能出去了。”
郁暝易收好匕首,拽住灵物后领,拖着它离开。
灵物被贴缚灵符,跟木头一样僵硬,郁暝易这么扯着它,还像动洋娃娃那样摆弄它,让它的手臂直直伸长,以维持灵火的照明范围,十分滑稽。
灵物震惊:“不是,我也要去啊。”
“你都称我为姐妹了。”郁暝易眼睛一弯,“是姐妹就一起走。”
他们拐了好几个弯,郁暝易总怀疑这猴子骗她,脚步一停,转身,想继续逼问它。
结果迎面撞上一个姑娘。
对方头发凌乱,神色惶恐,她看看郁暝易,又低头看看灵物,扯着嗓子尖叫:“啊啊啊啊啊啊!怎么还有啊!”
不是?郁暝易的耳膜受到严重伤害,来不及和这位姑娘搭话,对方就毫不犹豫地向印记里注入灵力。
一眨眼,那位姑娘直接消失了。
但是她的尖叫仿佛还有回音。
郁暝易默默低头,看向灵物,问道:“这谁?”
灵物扯出一抹笑容:“在你之前我吓的另外一个人。但是她胆子太小了,我就吓了一下她就跑了。可能是以为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