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在上位的男人面如冠玉，抬眼看了看一旁坐姿散漫的女人，无奈道：“师妹。”
“闻人语你个老古板。”陆繁嘉坐正，“唉。”
“唉声叹气的做什么？”身旁的薛行之抱着手，一脸玩味，“你不是一直吵着要收个女徒弟吗？今日选考，可得好好把握机会。”
陆繁嘉瞪他一眼，“就你话多。”
陆繁嘉兴味索然地托着脸，视线飘忽，看到不远处的空位，小声和薛行之道：“老头今年又是没待一会儿就走了？”
“嗯。唉，沈照逸闭关不来，我都觉得没意思了。”薛行之道，“诶，我看那姑娘不错。”
“哪姑娘？”陆繁嘉是真的想收一个女弟子，像闻人语那样“儿女双全”，薛行之一提，整个人兴奋了不少，转头去叫时寂歇，“小时。”
时寂歇回神过来：“师叔要看哪个？”
陆繁嘉问道：“薛行之，你刚刚看到的是哪个？”
薛行之回她：“就是在峡谷的那个。”
时寂歇心下了然，控制灵力，将灵气显示的画面分出一个转给陆繁嘉，画面里是什么也没有认真看。
他见几位师叔、长老还未有其他要求，就微不可察地后退一些。
闻人语瞧见，越过他，看向屏风后，摇头地笑了笑。
闻人珀和白浔躲在屏风后面，前者一脸坦荡，后者跟做贼似的，非得小心翼翼地说话：“哥，你看见郁暝易没有？”
“还没。”时寂歇笑笑，“你回去吧，我看到了会和你们说的。”
白浔纠结一番：“好吧。”
时寂歇看着二人将走，叫住闻人珀，轻声道：“师妹，我的玉佩你可瞧见？”
闻人珀最近在和他闹不愉快，她生气的时候，偷藏玉佩这种事情做得可多，一次都不承认。
她盯着他，无言许久才道：“没有。”
“真的吗？”时寂歇笑。
闻人珀点头：“嗯。”
“好吧。”时寂歇道，“我傍晚再去找你们。”
时寂歇视线挪回来，看向灵气化成的面板，陆繁嘉所说之人正在抓着悬崖上的铁锁链，艰难向前。
他定睛一看，莞尔。
陆繁嘉揶揄道：“她这个符纸画得……简直鬼画符。”
这种风格，倒是像另外一个人。
川灼长老看见，呵呵地笑道：“画得虽然凌乱，但是能用也无碍。”
闻人语闻言，抬眼看去，时寂歇很贴心地给他挪了画面过来，对他低语：“师父，我认识她。前几日我们在杏林村遇见，一起来的锦安城。”
“是吗？”闻人语调出她的信息，“郁暝易？”
时寂歇应道：“她的小姨是郁师叔。”
时寂歇知道的郁师叔只有一人。
而这么多年，闻人语也太久没有听到这个人了。
陆繁嘉移开视线，看向他们，“你们师徒俩讲什么悄悄话呢。”
“她叫郁暝易。”闻人语抬手，拨开画面，灵气散开，“她的小姨，是郁随息。”
-
半个时辰前。
郁暝易三人来到空地上，这里聚集了非常多的人，他们穿过人群，在靠近灵境入口的地方停下。
灵境和秘境不一样，前者为人工仿照秘境制作，后者为天地灵气自然形成。
如今灵境广泛用于宗门选考、世家择选等，虽然不像秘境那样可以遇到机缘，但是也能够为修士提供合适的修炼环境。
郁暝易盯着眼前的人群，喃喃道：“想吃东西。”
魏鲤忍俊不禁：“不是才吃过午饭吗？”
“只是有点。”郁暝易看见纵云催作势要去开储灵袋，赶忙制止，“我不吃，我随口一说。”
纵云催又收回手。
时辰已到，一位修士御剑而来，她悬在空中，立于灵境入口，声音通过灵力传入每一位等待参加选考的人的耳中：“我名李鸢，欢迎各位道友来到长归宗参加选考。灵境会在我为各位讲解后启动，请各位做好准备。”
她先做解释：“灵境里的场景不一，每个人会遇到的情况也各异。灵境会依据各位本身实力调整难度，各位需要凭借自身行至出口。”
“如果遇到危及生命或无法面对的情况，请立即向印记注入灵力，灵境会自动带你们脱离。”李鸢继续道，“如果各位坚持，在必要情况下，灵境也会自行带各位离开。”
她笑了一下：“祝各位好运。”
话音刚落，郁暝易就觉得眼前一黑，这种感觉和几天前遇到那只空间系灵兽相似，就像气血不足，长蹲后站起，视线黑暗，意识昏沉。
她下意识想抓个东西，手腕就被纵云催牵着。
她反抓住纵云催，眼前逐渐明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