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暝易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值和郁凝、纵云催吃完那顿晚饭以后。
她躺在床上,逗着刚睡醒的初一。
初一睡懵了,翻了个身,柔软肚皮露出来,郁暝易戳戳它,捞过织缘书,边解锁边和初一说:“原来时寂歇是仙骨受损,你还说我去长归宗才能知道,我在锦安就知道了。”
郁暝易看到锦鲤的消息后,激动地从床上坐起来,快速回复她:【你在哪里呀,我来找你!】
锦鲤:【在街边的一个卖云吞面的小店,旁边是一个叫“醉闲”的酒馆。】
郁暝易:【好的,马上到。】
郁暝易收拾好自己,问了初一一嘴:“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好困。”初一趴在被褥上,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我要再睡一会儿。”
“行吧。”郁暝易继续问,“要不要给你带点吃的?”
初一懒洋洋地道:“我觉得云吞面就不错。”
郁暝易点头:“好。”
她路过纵云催的房间时,纵云催拉开屋门,看见她后一怔,下意识问:“去哪儿?”
“我朋友到锦安了,就是我在来的路上和你说的那个。”郁暝易一笑,“我去找她玩。”
纵云催道:“嗯。你注意安全。”
郁暝易笑着给他比了一个“OK”:“好的,收到,我一定安全回归。”
纵云催盯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动作。
郁暝易。纵云催想,你真的很像你的父母。
大概真的是缘分使然,让他这么多年兜兜转转,被郁家人所救两次。
从母亲把他留下,到郁家夫妇带他离开,到他再次孤身一人、流浪世间,再到被郁暝易所救,他这一生跌跌撞撞,却离不开他人给予的温情。
总有人支撑他的神志清明,避免他误入歧途。
于是,纵云催带着满心恨意,沾着尘世烟火,在世间独自行立。
然后,他遇到了郁暝易。
她真的是一个非常特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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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暝易寻到那个醉闲酒馆,云吞面铺就在街边,零零散散地摆着几张小桌,全是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
她往灶台边看去,一个女生独自坐在一张桌前,黄色衣裙在夜色里格外明显。
女生的头发绕成花苞样的发髻,斜挎着一个小布包,缝制得有些歪七八扭。
她的骨架有点小,长相偏温婉一点,要郁暝易那点现代记忆来说,就是很可爱的软妹。
郁暝易走过去,拉了空椅子坐下,在女生错愕地边嚼云吞边看她时,她开口叫她:“锦鲤。”
女生吞咽下去,迟钝许久,才愣愣道:“郁郁?”
“哇塞你怎么知道我就是的。”魏鲤激动道,“我还担心你找不到我。”
“这儿全是老大爷。”郁暝易笑着道,“我们锦鲤一枝花特别好认。”
魏鲤抿抿唇,带着些许网友见面的羞涩,郁暝易看了看她面前的云吞面,问了一句:“好吃吗?”
“好吃。”锦鲤点点头。
“好。”郁暝易转头去喊老板,“老板!再来一碗和她一样的。”
她回首,继续问锦鲤:“锦鲤,你有住处吗?”
“无。”魏鲤提到这个事情就不太开心,“本来好不容易找到有一间空房的客栈,结果有个有钱少爷非得和我争。”
很显然,魏鲤没有争过他。
她在闭塞的镇子里待久了,独自一人,从北方一路奔波而来,不清楚客栈可以提前预订。
而如今临近选考,锦安城涌入大批外来之人,魏鲤既无人脉,也无权势,仅有的钱财也只够来回路程。
她就如闯入鹤群的小麻雀,连斜挎包上的补丁都显露着她的窘迫。
她沿着街,一家一家地询问,好不容易找到还有一间空房的客栈,本来快谈妥了,身后传来一声男音:“有空房吗?我可以加钱。”
随之而来的是门口叮呤作响的铃铛,魏鲤一回头,一张标准的厌世脸闯入她的视线。
表情很臭,但是长得十分好看,少年一身玄衣,抱手立在魏鲤边上。
这个少年一看就心情不佳,没有什么耐心,睨她一眼,转而去看掌柜。
掌柜尴尬,在情义和金钱间游摆不定,少年顺着掌柜的目光,看向魏鲤,心下了然,无情道:“她出多少?我出三倍。”
掌柜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金钱。
魏鲤生气:“诶,你这人……”
“让让。”少年不耐烦地打断她,“你找下一家吧。”
说得轻巧。魏鲤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先找吃的,再想如何解决流浪街头的问题。
“这样啊。唔,要不你和我先去我住的那个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