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
“嗯。”
“第七个。”
“昨天屠师傅说,那七条里头,第七个不是这一片上的人。”
第三百零一天,零点整。
“他说是他自己手底下的。”
“对。”
“那第七条,是不是就是这一条。”
陈九斤把手放在那张纸上。
“我不知道。”
“怎么不知道。”
“屠师傅说七条,我没有看见那七条写在哪儿。”
“我今天默出来的这一条,是我自己在第三页上看见的。”
“这一条在不在那七条里头,屠师傅没有说。”
“我也没有问。”
“那你不问一句?”
“问了他答,我记他答的。”
“他不答,我记他没答。”
“可我今天不问。”
“为什么。”
“因为我今天已经知道够了。”
零点零八分。
陈九斤把那九张纸一张一张摞起来。
他把它们对齐。
“三年前,界河那边。”
“十七个人。”
“十七家。”
“他说给。”
“给了三家。”
“剩下十四家。”
“三年了。”
他把那一摞纸放在纸板上。
“今天在那个院子里,我说过一句:他要那一百二十几条算数,就得让那七条也算数。”
“那时候我说的是七条。”
“我不知道那七条上头写的是谁。”
“现在我知道其中一条上头写的是什么了。”
段豹站起来了。
“是什么。”
“十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