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衣口袋里原来有一样东西。
一张对折了两回的纸,纸边发毛,折痕软了。
现在里头是两张。
他把扣子扣上。
他的右手抬起来,隔着上衣,在左边胸口那个位置按了一下。
按得不重。
林素梅坐在床沿上看着。
她没有问那底下是什么。
“梅姐。”陈九斤说。
“我问一样。”
“问。”
九点三十七分。
“您在二楼那八个月。”
“您见过发单子的人。”
“您说过,七回里头五回是南岭口音。”
“说过。”
“那些人送单子来,是从哪儿送来的。”
林素梅没有立刻答。
“他们不说。”
“我也不敢问。”
“那我换一个问法。”
“梅姐,您在这儿四年。”
“您管着三号楼。”
“您手上有账,有人,有单子。”
“这四年,您有没有想过一样。”
“想什么。”
陈九斤坐在方凳上。
“最上头那个,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