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拦。
他把两只手放在身侧。
他也没有说话。
卜庆余捏着那一页。
他的手在抖。
隔了大概八秒。
他把手松开了。
那一页落回玻璃上,边角翘起来一点,又平下去了。
他把手收回去。
他撑在玻璃上那只左手,也拿开了。
玻璃上留着五个印子。
湿的。
一个掌根,四个指头。
那五个印子在玻璃上待着。
边缘先淡,然后往中间收。
到十一点二十四分,玻璃上什么也没有了。
陈九斤转过身。
他往长条椅那边走。
七个人站起来了。
他走过他们前头。
他没有停,也没有跟他们说话。
他走到门口。
门口站着从饭馆跟过来那十几个人。
他们让开了。
陈九斤出了门。
他在台阶上停了一下。
十一点二十九分。
他没有回头。
他下了两级台阶,往街那头走。
营业厅里。
卜庆余站在柜台前头。
他还站在那儿。
戴眼镜那个把那一沓纸墩齐了,放进一个夹子里。
他把夹子往后头那排柜子那儿拿。
卜庆余开口了。
“等一下。”
戴眼镜那个停下了。
“怎么。”
卜庆余站在那儿。
他张了张嘴。
厅里三十来个人都在听。
他要说的那一句,头一个字得是「那笔钱」。
他没有说出来。
戴眼镜那个等了一会儿。
“卜先生,还有事吗。”
卜庆余站在那儿。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