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方说有人会以为我那时候是被人押着按的键。”
十一点十八分。
“重的我不占便宜。”
“轻的我也不要。”
他抬起头。
“明天上午,各位要是还在园区,我说一遍。”
“从四年前那一天早上说起。”
“说到那笔钱进哪个号,谁拿了多少。”
“说完各位手里就只有一个版本。”
“那一个是真的。”
骆守成坐在长桌那一头。
他把两只手在桌上叠起来。
他看了陈九斤很久。
“不用等明天。”他说。
“各位今天都在。”
“散会以后,午饭在这儿吃。”
“下午两点,还这间屋。”
他站起来了。
站起来的时候他往桌子中间看了一眼。
那沓四十一张的旧凭证还摊在那儿。
“这个收了。”
“今天下午谁也别再动它。”
“下午听人说话。”
他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那两个人跟前,他停下了。
他没有回头。
“陈九斤。”
“在。”
“下午说的时候,有一样你自己掂量。”
“您说。”
“屋里坐着的这些人,四年里没有一个人当着别人说过自己那一件。”
“你说完,他们就得掂量自己那一件。”
“那不是好受的事。”
“我知道。”陈九斤说。
“那你还说。”
“说。”
十一点二十二分。
骆守成往前迈了一步,出了门。
门在他身后合上。
调度室里剩下的十几个人,一个也没有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