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兰迪尔总是很忙, 自从回到帝国登上帝位,他变得更成熟了。
每天处理政务到深夜,不喜宴会,不近女色, 桌上永远堆着数不完的待批文件。
小舅舅索贝克对于他这种行为没有异议, 反而异常欣慰。
那个阴郁自毁的皇子, 如今能坐稳王座,也算是真正长大了。
索贝克不在乎瑟兰迪尔是否为了转移注意力才让自己那么忙, 人只要能站起来就好。
唯一让索贝克头疼的,是瑟兰迪尔的婚姻问题。
帝国虽然需要稳定, 但瑟兰迪尔始终没有接受任何联姻提议。
贵族们开始施压,认为皇帝必须有一个继承人。
瑟兰迪尔索性将继承人问题丢给议会去吵。
他现在大权在握, 军部被他捏在手中, 这些贵族们也就只能口头上给他找点麻烦。
他目前没有结婚的打算, 阿斯特拉家族也并不缺少远房旁支, 如果真的到了年纪依旧不想结婚, 瑟兰迪尔也不介意收养个远房亲戚。
有天,一场贵族宴会结束后, 索贝克看着兴致寥寥的瑟兰迪忍不住问:“你心里是不是还放不下容静?”
瑟兰迪尔没有否认,只抬头反问:“你不也一样?”
见索贝克没说话,瑟兰迪尔抿了口酒。
“如果一个人见过光,是不愿意回黑暗里去的。”
他顿了顿, 看向窗外:“可惜那束光照亮的人不止我一个,也不可能只照着我。”
索贝克把酒杯放下, 只“嗯”了一声,这也是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之间最交心的一次谈话。
……
虫族女王死后,联邦虽未与帝国完全统一, 但双方已在解决虫族残留问题上建立了合作。
瑟兰迪尔忙得不可开交,等好不容易闲下来,他又接着马不停蹄地和黑塔进行了一次战术交流活动。
索贝克作为帝国军部最高顾问随行,夜沧则以黑塔副指挥官身份出席。
三个曾经在终焉草原上狼狈求生的人,或许当时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对于这个曾经一起在草原上挣扎过,见过彼此狼狈样子的“老朋友”,瑟兰迪尔难得的表示了欢迎。
反正大家都是白俨的手下败将,就没必要整个你死我活了。
绝对不是因为帝国需要黑塔最新的训练战术!
三人并排而坐,看着正在配合演练的属下们,皮笑肉不笑地展开了一段各怀心思的对话。
瑟兰迪尔有意与黑塔合作,却不想显得过于主动。
夜沧代表黑塔,一心想要维持黑塔的威严。
索贝克坐在中间,一如既往不说话。
三人绕来绕去,谈话内容无非“今日演练尚可”“贵军新兵不错”“勉强能看”。
每一句都礼貌,都透着一股“我们在装熟”的尴尬。
也就是在这个时刻,三人的通讯器同时震了,他们几乎是同时低头看消息。
【容静:我回终焉草原了,准备明晚开个篝火晚会,要来吗?】
瑟兰迪尔盯着“终焉草原”四个字看了很久,最后看向身侧的另外两人,知道这不是单独邀请。
他们不是唯一,不是单独特殊的那个。
在容静心里,可能特殊的哨兵只有那只狮子吧,或许那只狗能称得上的是半个,其余的都是一视同仁。
瑟兰迪尔握着通讯器,看了好一会儿,心中莫名酸涩,但最后还是发了确认的消息。
他太忙了,太久没有见到她了。
回复完消息,瑟兰迪尔抬起头,目光和另外两人同时撞在了一起。
于是交流活动结束后,出于某种心照不宣的目的,三人默契地坐上了同一艘飞船,分别挑了一个离彼此最远的位置坐下。
飞船起飞后,夜沧闭目假寐,索贝克望着窗外看风景,瑟兰迪尔则慢悠悠的翻着一本游记。
三人一路无话,瑟兰迪尔虽然和索贝克关系不错,但鉴于索贝克沉默寡言的性格,二人除工作之余也说不上什么话,
至于夜沧,以前在草原上的时候,瑟兰迪尔甚至还会和夜沧趁机在营地外打架。
他们能在安安静静的坐在飞船上并排坐在一起,已经是以前无法想象的事了。
等飞船快要抵达终焉草原时,瑟兰迪尔才开口。
“我们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到。”
索贝克:“嗯。”
夜沧:“嗯”
瑟兰迪尔:“……”
少装了,别以为我没看到你们脚下蠢蠢欲动的精神体。
在这样诡异的氛围中,飞船终于抵达了终焉草原。
草原现在已经被划为永久保护区,更不允许将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