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霓云坐在办公室里, 面前的屏幕正滚动着星网论坛的热帖。
她揉了揉眉心,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静静来黑塔了!有图有真相!】
【白塔为什么不派向导去黑塔?歧视黑暗哨兵?】
【米尔娜事件再被翻出,白塔向导的梳理手段到底有多残忍?】
……
一个比一个刺眼的帖子标题,就这样每隔几分钟就刷新一次, 出现在眼前。
每一篇都在提醒她, 白塔正在失去对舆论的控制。
有人把白塔当年拒绝向黑塔派遣向导的旧文件翻了出来, 还有人把米尔娜的梳理记录和容静的梳理效果做了对比图,有人在评论区@白塔官方账号, 询问白塔当初的事情真相到底是什么。
白塔和黑塔交恶的主因究竟是因为向导,还是因为政治, 因为想要争权夺利?
武霓云烦躁地敲着桌面,心里乱七八糟。
她要联系黑塔吗?
可自从米尔娜事件之后, 是白塔单方面和黑塔断了联系, 黑塔曾经多次诚恳邀约, 甚至上门道歉, 都被她高高在上地拒绝了。
现在让她主动低头去找缪迎夏求和, 她怎么甘心?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终把页面关掉了, 让她再想想,再想想。
星网上的这些喧嚣,容静完全不知道。
缪迎夏给她配了一台通讯器,但这玩意儿和地球上的智能手机完全是两个次元的东西, 她摸索了好几天,还是只会接听和挂断, 连打字都要戳半天。
她现在更着急的是另一件事,她对星际时代的基础知识几乎是一片空白。
穿越这么久,她一直在草原上摸爬滚打, 活得像一只野兽,根本没机会系统了解这个世界。
现在好不容易到了黑塔,她得抓紧时间补课。
于是缪迎夏每次来看她,都看见她趴在床上,光屏上投着《幼儿一千零一问》。
不仅如此,她还看得津津有味,偶尔还会被动画片里的讲解逗得笑出声。
缪迎夏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她想了想,还是没进去,可能,这就是高等级向导的特殊爱好吧。
这天晚上,容静照例把门口收到的礼物搬进房间。
哨兵们送的东西五花八门,有花,有手工编织的绳结,有打磨光滑的石头,还有各种各样的羽毛。
可能是特意交代过不收贵重物品,东西都不贵,所以她来者不拒,全部堆在房间角落,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她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时,眼镜蛇正盘在那堆礼物旁边,目光深沉地盯着其中一根颜色最鲜艳的羽毛。
她没注意这些,慵懒地趴在床上打开光屏,继续看《幼儿一千零一问》,一边看还一边记笔记。
眼镜蛇趁她专心致志学习之际,悄无声息地爬过去,用嘴叼起那根羽毛,拖到床底下撕碎,然后它又爬回来,继续盯着下一件可疑物品。
看完一集动画片,容静伸了个懒腰,顺手把精神体放了出来。
在不是战斗形态的时候,虎虎的身形会小很多,它在房间里蹦跶了两下,尾巴翘得老高。
它确实被关得太久了,难得能出来放风。
出来后,它的第一个目标就是那条蛇。
它猛地扑过去,前爪按住眼镜蛇的尾巴,眼镜蛇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叼着翻了个身。
虎虎把它扒拉到自己面前,用爪子拨来拨去,眼镜蛇被折腾得晕头转向,瞳孔都散了,只能挣扎着想要爬走。
结果刚爬出两步,虎爪子又伸了过来,把它扒拉了回去。
眼镜蛇这下彻底放弃挣扎,盘在地上,任由她扒拉,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容静看完了动画片,伸了个懒腰,扭头一看,她的精神体正趴在地上假寐,爪子底下还牢牢压着眼镜蛇。
而那条蛇正小心地蠕动,刚爬出半截,虎虎的爪子一收,又把它按了回去。
容静看着这一幕,莫名觉得有点像猫在玩弄猎物,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虎虎抬头看了她一眼,尾巴欢快地摇了一下,继续假寐。
容静看够了笑话,这才站起来,准备收拾一下睡觉,余光扫过角落的礼物堆时,脚步顿了一下。
奇怪,怎么感觉少了几样东西?
她皱了皱眉,但看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具体少了什么,只能作罢。
就在此时,通讯器响了,谁会这么晚给她发消息?
容静点开通讯器,收到了一段来自冕雕的录音。
她点开播放,听到了斑鬣狗尾巴打在地上的声音、花豹的叹气声、白狮的呼吸声,偶尔还有尼罗鳄打鼾的声音,还有草原的风声。
容静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