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以这种方式,暗暗催她回去。
容静沉默一会儿,默默把录音存好,躺回床上。
黑塔虽然也不错,哨兵们也热情,生活条件也更好,但她还是有些想念草原了。
容静翻了个身,有些惆怅,手里的通讯器掉到了地上,她爬起来,弯腰去够床底下的通讯器。
手刚伸到一半,就发现了不对劲,床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
她撩起床单,俯身看去,床下一片狼藉,各种礼物碎片、包装纸散落一地。
她愣了片刻,然后伸手把那些东西全扒了出来。
正在陪虎虎玩的眼镜蛇的身体僵住,它艰难地从虎虎爪子下挣扎出来,游到床单旁边,试图用身体挡住容静的视线,尾巴还不忘将那堆碎片试图往床底塞。
容静看着那一地狼藉,又看着蛇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沉默片刻。
“这些都是别人的心意,以后不要这样了。”
眼镜蛇停下动作,竖瞳看着她,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生气。
容静皱了皱眉,视线则被其他物品所吸引。
她的目光落在一样东西上,从床底扒拉出一个小小的手办。
眼镜蛇的身体瞬间绷紧,扑上去想要卷住手办。
但容静已经先一步把它拿了起来,黑发金眸,手里握着一根长矛,分明就是她。
容静的表情微妙地凝滞住了,她扭头看向眼镜蛇,满脸困惑。
“这什么?为什么会有我的手办在这里?你从哪里弄来的?”
眼镜蛇扭过头,假装没听见,但尾巴还鬼鬼祟祟地伸过来,试图够到手办。
容静把手抬高了一点,眼镜蛇够不到了。
它低下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伸出蛇信子,讨好地舔了舔她的指尖。
“不许舔我!”
容静头看了它好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算了。”她把手办搁在床头,懒得再追究。
眼镜蛇在地上松了口气,又慢悠悠地爬回了虎爪之下,示意虎虎继续玩它。
……
缪迎夏坐在办公室里,手里翻着一沓报告,嘴角压都压不住。
这沓报告是容静这两周梳理过的哨兵的恢复数据,每一页末尾都写着畸变度下降、精神状态稳定。
她越看越美,忍不住感叹出声:“哎呀,幸福,太幸福了。”
她抬起头,这才注意到门口还站着一个人。
周元凯正低着头,脸上一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表情。
缪迎夏把报告放下:“你怎么了?”
周元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总不能说自己花大价钱搞来的向导手办,被向导本人的蛇叼走了?
这事太丢脸了,尤其是那条蛇还不知道会不会开口说话,万一哪天向导知道了那个手办的来历,他在她面前就彻底社死了。
他越想越觉得尴尬,只能干咳两声,强行转移话题。
“指挥官,我看很多接受过向导梳理的哨兵,都说自己的情绪和身体状况都有极大的提升。”
他顿了顿,观察着缪迎夏的表情,试探性地提议。
“不如……让她试试,那位……”
缪迎夏的表情凝重起来,她沉默了片刻,把报告合上。“你是说萧烨。”
见周元凯点头,缪迎夏毫不犹豫地拒绝。
“太危险了,别的哨兵,都是畸变兽化后才失去理智的,但萧烨不一样。”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他出生的时候,就是野兽。”
萧烨的父母都是黑塔的畸变哨兵,他的母亲是在战场上生下的他,高畸变度的哨兵很少能够怀孕,他的母亲认为萧烨是个奇迹,坚持生下他。
但在萧烨出生后,这个奇迹消失了。
萧烨从出生那一刻起,就被确诊为高畸变度哨兵,从出生起就是怪物。
哪怕测出精神力等级高达SSS,依旧没有人将他当成人类看待。
不过还好他出生在黑塔,黑塔接纳了他,隐瞒了他的存在。
若是出生在白塔那种地方,萧烨刚出生就会被处理掉。
但黑塔也不敢把他当成正常孩子看待,他从婴儿时期就被关在隔离舱里,由专门的护理人员隔着玻璃照顾。
随着年龄增长,他的力量越来越强,畸变也越来越严重,情绪失控时的破坏力让整层楼的人都不敢靠近。
十八年,他被关了整整十八年。
他的母亲萧冉是他唯一能接近的人,她每天都会去隔离舱看他,隔着玻璃和他说话,给他带食物。
她是唯一一个碰过他、没有被攻击的人。
但萧冉在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