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静在黑塔的日子适应得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好。
缪迎夏对她客气到近乎讨好的地步, 只要她肯净化哨兵,基本上她提出的任何要求都能被满足。
想吃什么、想去哪里、想要什么设备,只要开口,第二天就会有人送到门口。
容静也投桃报李, 将隔一天梳理一个哨兵, 变成每天一个。
缪迎夏因为她这个一天一次的频率还十分担心来看过她, 暗示她工作不要太努力,伤到自己就不好了。
容静一脸无奈, 事实上,这个频率是她自己计算过的能承受的。
草原上那些哨兵也是一天一个的轮流梳理, 她并不觉得吃力。
听完容静的解释,缪迎夏这才一脸恍惚的走了, 这精神力到底能有多强SS级?甚至是……SSS?
缪迎夏被自己的想象倒抽一口凉气, 嘴角压都压不住。
自己果然是捡到宝了, 可惜静静不能一直呆在黑塔。
她有些贪婪地看着容静的房门, 唉, 这要是他们黑塔的专属向导多好啊。
然后转念一想,这次只是出发了两个舰队, 就能换一个这么高等级向导梳理65个哨兵,自己果然是好命啊!
容静丝毫不知道缪迎夏已经给自己改名好命姐了,在黑塔待了一周多,容静已经习惯了这里的节奏。
她发现随着梳理的次数增多, 自己的精神力也在悄然蜕变。
她的精神力触手变得比在草原上时敏锐得多,能探进哨兵精神图景深处, 看到那些以前根本发现不了的细微裂痕,甚至能察觉到他们藏在心底的创伤。
她在心里有些暗暗高兴,又变强了, 而且控制力也更精准了。
今天梳理的对象是贝米拉,一个畸变度极高、差点完全兽化的哨兵。
他的精神体是草原雕,双臂已经彻底变成了翅膀,覆盖着深褐色的羽毛,连吃饭都成问题。
贝米拉走进梳理室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其实异常紧张。
他早就从黑塔前辈们口里听说过精神梳理的滋味了。
据说这个向导下手不像米尔娜那样疼,但又能好多少呢?
向导不都那样?
当容静把手放在他头顶的时候,贝米拉立刻咬紧牙关,准备承受意料之中的疼痛。
然而容静的精神力触手却温柔地抚过了他的精神图景,安抚着那些干裂焦灼的精神裂缝。
贝米拉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呼吸变得绵长。
半晌后,他的眼眶红了。
梳理结束时,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激动地道谢,而是愣愣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手已经完全从翅膀变回了人手,正在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看了很久,久到容静都以为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怎么了?是不是……”
他抬起头,嘴唇嗫嚅,半晌后才挤出来一句:“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看不到这双手了。”
他猛地站起来,完全不见刚进门时的冷漠,冲过来一把抱住了容静,手臂箍得很紧。
容静被他抱得一愣,手悬在半空,原本想推开的,但听到对方的颤抖的泣音时,她顿了改为拍了拍肩膀。
“好了好了,你的手回来了,以后还会更好的。”
贝米拉这才不好意思地松开,为自己刚才的失态而感到羞愧。
容静手腕上的眼镜蛇在贝米拉扑上来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一双竖瞳盯着贝米拉抱住容静的那双手,盯了良久,然后它张开了嘴,龇牙。
容静迅速反应了过来,赶忙用手指伸到了蛇嘴边,轻轻抵住它的下颌。
眼镜蛇顿了顿,有些不甘心地缩了回去,用蛇的信子舔了一下她的指尖。
接着才把头缩回她的手腕上,重新盘好。
容静松了口气,收回手,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贝米拉退后半步,耳朵烧得通红,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着,然后一脸恍惚走出了医疗室。
门刚关上,走廊里就爆发出一阵酸溜溜地喧嚣和起哄。
容静关上门,靠在椅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只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几分。
梳理畸变哨兵实在是一件极其精细的工作。
尤其是黑塔这些哨兵,畸变度个个都很高,精神图景里积攒的问题也很复杂棘手。
她一天梳理一个已经是极限了,再多就要透支了。
她看着手腕上装睡的眼镜蛇,这家伙的伤养了这么久了,鳞片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尾巴断掉那截的伤口也结了薄薄的痂,看起来也没那么触目惊心了。
但容静每次给它换药,心里都还是会打鼓。
毕竟是眼镜蛇啊,那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