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它们之前明明不对付,现在却为了她聚在一起、互相忍耐,她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它们?
斑鬣狗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想象一下。”
它看着耳廓狐,又看了看花豹,最后把目光落在石重山身上。
“她这么珍贵,如果白塔知道了她的存在,他们会怎么对待她?被强制匹配给高等级哨兵,被送去做实验,被关在实验室里,日复一日地被抽血实验……”
“够了。”
耳廓狐声音清冷,干净利落地打断了斑鬣狗的话。
石重山站在洼地中央,发出一声低沉的愤怒的嘶吼声。,前蹄开始不停地焦躁刨地。
很明显,是被斑鬣狗话里的形容激怒了。
“你这傻大个能不能冷静点?”
耳廓狐声音冷清:“上次你发狂差点伤了向导的事,还不够给你教训?”
石重山的蹄子停了一瞬,像是被说中了什么亏心事,它把头低了回去,鼻孔翕动了几下,像是在忍着什么。
容静瞪大了眼睛,原来耳廓狐也会说话了!
是了,斑鬣狗和耳廓狐这两个家伙是平时和她接触最多的动物了,如果她真的有让它们恢复的能力,这两个一定是最早恢复的!
容静将目光移向另一旁的石重山和花豹,发现这两个家伙对耳廓狐和斑鬣狗的话,还有些似懂非懂,估计现在还不会说话。
她有些生斑鬣狗和耳廓狐的气,明明会说话,却从来不说,
斑鬣狗听着耳廓狐的话,眼睛微微眯起,那场致命的犀牛群袭击分明都是耳廓狐的“功劳”!
这家伙倒是会甩锅,也就是欺负石重山现在脑子还没有彻底回复理智,等石重山日后清醒了,迟早把它撞飞到天上去。
耳廓狐耳朵动了一下,毫不心虚地转移了话题。
“白俨那家伙呢?不是让你盯着它吗?”
白俨,容静的耳朵捕捉到了这个名字。
没听过,这是谁?
是哪只动物的名字吗?
白……容静不禁想到了那只漂亮的,总是失踪的白狮。
斑鬣狗一顿,不带情绪:“往南边去了,也不知道去干嘛了。”
南边……
之前那只SSS级的尼罗鳄,在主动将水塘让出来后,也是往南边去了。
南边到底有什么?它的目光越过耳廓狐的头顶,看向南方。
但只能看到一片高不可攀的山峰,高到看不见山顶。
它摇了摇头,不管南边有什么,都比不了向导重要。
斑鬣狗抬起头,看向天空。
它这一生作恶无数,杀人,抢劫,屠戮,一辈子都活在人们的尖叫和畏惧中。
它从来没有为曾经的罪孽后悔过,哪怕退化成一只会捕猎和进食的野兽,被带上项圈丢进终焉草原,它都没有后悔过。
它在黑暗中走了很久,很久,然后向导来了。
她把它拉了出来,蹲在它面前,摸了摸它的头,给了它新名字“布布”。
那一刻,它的世界亮了。
它无法想象没有她的日子,如果以后每天醒来,看不到她趴在干草堆上的身影,它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它战斗的理由,斑鬣狗将目光从天空收回来。
无论这次联邦军校为什么突然把考核地点换到这里,无论背后有什么阴谋、什么考量,它都会竭尽全力,哪怕鱼死网破,都不会让他们带走她。
它低下头,舔了舔自己的前爪,然后站起来,时候不早了,它该去给向导捕猎了。
“散了吧,那些学生可能会靠近水塘,各自盯好自己的方向,不要被钻了空子。”
它转过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还有,不许在她面前说漏嘴。”
耳廓狐从岩石上跳下来,朝河沟的方向走去。
花豹也从枯树旁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石重山是最后走的,迈着沉重的步伐,消失在灌木丛后面。
容静躲在草丛里,心乱如麻,身体压得很低,关于飞船、关于白塔各种乱七八糟的消息不停在脑子里盘旋。
斑鬣狗的背影已经看不见了,她知道它去干嘛了。
它会像从前的每一天一样,叼着一只新鲜猎物回来放在她面前,摇尾巴打滚,蹭她的脸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容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退出那片草丛的,等退出安全距离后,她就转身跑了起来。
不是平时那种悠闲自在地奔跑,而是头也不回地、四爪腾空的,像是要甩掉什么烦恼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