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冬华太爱慕贺雷,她对他的情感用语言难以言表。开始,她和贺雷的接触,那只不过是一种感恩的心理在支配着她;后来,随着和贺雷进一步接触,加深了对贺雷的了解,她发现她真真切切的爱上了贺雷。当她得知他和白小川姑娘的爱情后,她的心里非常痛苦。她不想伤害小川姑娘,不愿为自己的幸福自私地去伤害任何人。所以,她只好把对贺雷的那份爱,深深地埋藏在心底。随即,她把男女间的情爱化成一种姐弟间的友爱,一种姐弟间不掺合任何杂质的纯洁真爱。从此,她对贺雷倍加关心,倍加呵护;当他遇到困难时,她为他忧心;在他取得成绩时,她又为他高兴.......她很珍惜她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好像俩人一旦分离,好像永远没了再相见的日子似的,沮丧落泪。她把贺雷这次去上军校当成俩人永远的诀别,情缘的了结,非要再送他一程。昨天,她就想和贺雷说明要送他去市里,可面对贺雷她没勇气说出口。今天,当她见到贺雷,她仍然以一个巧遇来掩饰她那复杂的内心世界。
汽车缓缓地停在终点站,旅客陆续走下车。贺雷和曾冬华最后走下车,俩人走出站,来到大街上。
从汽车站的位置要去市矿务局和团部,西东相反的方向。贺雷抬头望了望太阳,见时间还来得及,决定先陪冬华姐去矿务局办事儿。曾冬华心里清楚,她哪有啥事可办啊!
“其实我也没什么急事儿,什么时候去办都成,还是先送你去报到吧!千万不能耽误大事”
贺雷仍坚持要先送冬华去办事儿。冬华坚决不肯,贺雷只好服从她的安排。
市中心的柏油马路很宽敞,熙熙攘攘的行人如同大灌河里的河水,满河床涌来。南来北往各式各样车辆的喇叭声,车铃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曲动听的交响曲。贺雷和曾冬华走在大街上,汇入人潮中。贺雷背的背包是他的全部家当,背包里打进了他的军装和换洗的衬衣,显得有些笨重。曾冬华肩上斜挎着一个军用挎包,手里掂个网兜,网兜内有脸盆和洗漱用具。俩人穿过十字路口,转个弯儿,人和车略显少些,曾冬华放慢脚步说:
“你到军校,一定要用功学习。以前你没能读高中,文化底子差,学习上会遇到不少想象不到的难题;要知道机会来之不易,不管有多困难,千万别灰心。”曾冬华望了贺雷一眼说:“你很幸运,很快圆了大学梦,我是再无机会了。”
“冬华姐,你放心吧!我一定珍惜这次机会,好好学习,不管遇到什么样的艰难险阻,我决不会后退半步。”
“你上学是三年还是四年毕业?将来毕业后不知会分到哪里工作,咱这一别将来你还能记起我吗?”曾冬华感到心里堵得慌,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
“据说这所学校还属保密单位,学制还不清楚,无外乎大专的学制时间。毕业后的去向,也可能还回到六连,也可能去其他部队。冬华姐,不管将来我去何处,我都不会忘记姐姐,时刻牢记姐姐对我的情意,念念不忘姐弟间的友谊,我会把姐姐的名字永远铭记在心。”
听贺雷表白,曾冬华沉默不语,在心里琢磨贺雷每句话的味儿。曾冬华望着前方移动的人群,略有所思地说:
“茫茫人海,天南地北,能相识就是缘分,姐信你,姐永远不会忘记你,会时常思念你。你到学校后,不要胡思乱想,学好功课要紧。学习上、生活上、思想上或其他方面有啥想不开的,来信说说,姐会尽力帮你。”
“我会的。姐,你和那个王技术员怎么样了?我看王技术员是个老实人,人品不会错的。”
提到王技术员,曾冬华的脸颊浮了层害羞的红晕。曾冬华斜贺雷一眼,不高兴地说:
“胡扯个啥!你提他做啥!”
贺雷的话刚出口,他已意思到唐突,遭到冬华姐埋怨,他红着脸打圆场说: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凡人要走的路嘛。姐姐漂亮,会有许多好男人追求的。”
曾冬华满脸的冷漠,冷冷地说:
“不让你胡扯,你越发逞了,看我不撕烂你那张破嘴。”曾冬华说着就去追贺雷,伸手真要抓他的脸,弄得脸盆里的物件叮当乱响一气。
贺雷急走几步,想躲开冬华的袭击,就没顾及到前方的来人,差点没撞上迎面来的自行车。骑自行车的小青年避让不及,车把一扭冲上人行道,一头撞在一棵槐树上,把小青年从车上闪下来,摔个大马趴地 。贺雷急忙跑过去扶起小青年,又帮他摸正车把,再三向他道歉。小青年并无大碍,只是弄一脸的尘土,左脸颊处蹭吐撸一层油皮儿。小青年心里很窝火,觉得满脸火辣辣地的疼。突来的横祸,疼、羞、怒、交织在一起,使他怒发冲冠。小青年满脸怒气地吼道:
“解放军同志,你跑啥呀?路上不只是你一个,走路别三心二意也看着点路。”小青年望曾冬华两眼,突然又冒出一句:“你们去滨河公园呗,那里人少僻静,年轻人都在那里。”
曾冬华气不忿要与小青年理论,被贺雷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