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A
的那一幕,面条儿是在那臭水污染过的地方擀出来的。张军庆儿童时期,别看一副稚幼憨厚相,他是人小鬼大,孬点子不少。农村谁家娶新媳妇,三天之内无大小,无论辈分长免,年岁长幼,都可闹洞房。那年秋张二毛完婚,张军庆想法捉弄新媳妇,爬上树捉几条杨拉子(带毒绒毛的毛毛虫),把毒绒毛抹在夜壶沿上,新媳妇起夜绒毛粘在皮肤上,先痒后疼,痒疼难忍,触摸更甚,抓不得挠不得,瞬间皮肤红肿起来,四五天不愈。后来,张军庆入学读书仍不安分,经常捉弄同学。上课时老师走进教室,同学们起立喊老师好,老师回礼喊,同学们好,然后由班长喊坐下,在同学们将要坐下时,张军庆突然移开邻桌同学的凳子,使那同学坐空摔个仰八叉。因张军庆淘气,老师没少掂他的耳朵。

    张军庆没来参军前,已订下门亲事,女方是邻大队铁姑娘班的成员。姑娘长得健壮结实,干起农活儿不亚男儿,有假小子之称。姑娘犁楼锄耙样样活儿拿得起放得下,可惜没上过几天学,识字不多,不能读书看报,更不会写情书,与张军庆鸿雁传书,也得请人代读代写,害得张军庆在信中不敢说悄悄话儿,这使猴性的张军庆心里很不满意,感到窝火憋屈。

    张军庆来到部队,哪受了部队铁的纪律约束,几个紧急集合下来,便认为当兵吃亏了。他又吃不得苦,受不得罪,整天怨天尤人,无事生非,看谁都不顺眼。在新兵训练时他领头开小差,吃何连长敲几下火箭筒后,凉冰冰的铁筒子和他结下缘分,新兵分配他来到火箭筒班,天天与那铁家伙作伴。每每训练面对使他生畏的铁家伙,心里窝气,无心军训。何连长像号准他的脉,知他难以驯服,有意让他与铁家伙做伴,让他长记性不忘教训。对新兵分配,张军庆十分不满意,闹情绪不去火箭筒班。可部队比不得地方,一闹一折腾就变另一个结果。部队有严格纪律,战士绝对服从命令听从指挥,首长不会因张军庆闹腾而改变初衷。张军庆闹一阵子,胳膊扭不过大腿,只好去了火箭筒班。分工的不顺心,又过不惯部队紧张的生活,张军庆经常装病压床板,躲避艰苦紧张的军训。六连是有着革命老传统的连队,又是新时期的先进模范连,各方面的工作比其他连队力度大,日程排得满,整天不是军训、搞内务,就是劳动、支左、下井挖煤创高产…劳累一天,晚饭后还要点名、政治学习、夜里还要站岗放哨、紧急集合,战士们一天忙到晚,甚至睡梦里也没点自由,这对张军庆来说,像是被套上紧箍咒的孙猴子,百般不适应。世上万物,相生相克,有矛就有盾,这是事物发展的规律性。张军庆也懂得这个规律,耍小聪明琢磨出用矛克盾之法,满足私欲。他常利用午休或闲暇时溜出营房,来在大街上,干他随心所欲的事儿。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去回来,谁也没发现他的秘密。开始,他还小心翼翼,惟恐被人识破;后来,见总没事儿,思想麻痹,随之闹出了大事儿。

    张军庆嫌家中的女朋友不识字,脸蛋儿不漂亮,不顾部队战士不许在当地谈恋爱的纪律,与附近学校一位女教师处起对象。距部队营房不远处,有所小学校,张军庆常偷偷去学校闲玩,认识了女老师王蕾蕾,两人彼此看对眼儿。

    王蕾蕾二十二岁还没寻上婆家。她一见一身绿军装的张军庆,怦然心动,一见钟情。俩人经两三次约会后,便情意绵绵,相见恨晚,如同干柴遇烈火。情欲之火烧得俩人神魂颠倒,坐卧不宁,一天不见如隔三秋。面对色形俱佳的美人,张军庆想入非非,色胆壮他于道德而不顾,忘记军纪,忘记老家的对象,竟然和王蕾蕾谈起恋爱。一天,午休结束,何连长刚洗把脸,一个女学生闯进营房,哭诉解放军叔叔欺负她……

    张军庆在午休时又溜出去会女朋友。他与王蕾蕾亲热间得知明日是蕾蕾的生日,张军庆借机向女朋友献殷勤,当即许诺送她生日礼物。张军庆心里惦记礼物,俩人缠绵一会儿就告辞了。张军庆来到大街上边走边琢磨送她啥礼物好呢?信步逛了几个门市部,他也未选中如意的。他心里琢磨,送她套《毛选》吧?哎,这方式也太大众化了;送束鲜花吧?这是够浪漫的。他寻了多家商店,哪有鲜花卖啊,都是些塑料制的假花,不中意。送她本影集,以后也好把俺俩的相片镶进去,在不久将来,俺俩和小宝宝一同翻着影集,回忆恋爱的甜蜜,那该多浪漫啊!他打定主意,去寻影集。他猛地望见门市部墙上的时钟,临近午休结束还剩一刻钟。他心里一阵发急,意思到他必须在午休结束前赶回营房,否则,私自外出就露馅了。他火急火燎地返部队,眼前的一幕使他不由自主地收住脚步。他看见一小青年正从一位专心挑选物品的老大爷怀里摸出个小布包;小青年此刻也发现解放军同志正拿目光盯着他,他做贼心虚撒腿向门口跑去。张军庆见状追过去,在冲出门口时恰与一个进门来的女学生撞个满怀。女学生被撞个仰八叉,后脑勺重重地磕在硬地上。张军庆回转身扶起女学生,望了望已跑出老远的小青年,他顾不得女学生的哭声,拔腿向小青年追去。

    女学生有十多岁,她来商店买铅笔,冷不防被突然冲出来的人撞倒在地。女学生被撞得不轻,后脑部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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