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A
起个包,感觉头阵阵发懵,脚下的地在旋转。她见刚才撞倒他的人返回来,弯腰扶她起来,这才看清是位解放军叔叔。她万万没想到解放军叔叔竟然丢下她逃了,这使她很伤心。心想,哪见过这样的解放军叔叔啊,撞了人连句道歉话也没有,自顾跑掉。女学生伤心的哭声,招来不少人围观。人们同情女学生,对张军庆所为极为不满。有人指着跑远的张军庆说:

    “喏,就是那个解放军同志给撞的,跑的真快啊!”

    “真不像话!小姑娘,去部队找首长说理去。”

    “真没见过这样的解放军,做错事逃了,这可不像解放军同志的作风!”

    一位大妈说:

    “我看算了吧。解放军同志还是个新兵,离开父母,离开家乡,来咱这煤尘笼罩的山沟里,每天陪咱吃煤灰,孩子也够不容易的!”

    “那也不至于这样啊!谁也不讹人,说声对不起能闪了舌头!”一工人摸样的青年人愤愤地说。

    张军庆扶女孩耽误了时间,让小青年先跑出去三十来米远。小青年的两条腿修长,跑得飞快,张军庆一时难以追上他,心里有些着急。他拿出百米赛跑的速度和十公里越野的耐力,两人之间的距离渐渐缩短。快要追上小青年,张军庆飞身跳跃,一脚踹在小青年的屁股上,小青年一个小猪拱地摔倒。张军庆顺势扑过去,摁住小青年,俩人扭在了一起。两个人都没了气力,张大口在不停地喘粗气。张军庆想到是眼前这毛贼使俺错过归队的时间,又因追他撞了人,张军庆把一切都归咎在毛贼身上,恨得咬牙切齿,不由得攥紧拳头,直打得小毛贼大呼救命。张军庆打够了,搜出小布包,丢下毛贼往回走。

    老大爷为儿子置买结婚用品,挑好被单,付款时寻不见包钱的小布包,急得他满地乱找。老大爷边找边自言自语道:

    “这可咋办,那是俺卖头肥猪的钱,咋就没了呢!这让俺咋为儿子娶媳妇呢!”

    柜台里的女售货员说:

    “大爷,您别急,好好想想是不是搁错地方,还是拉家了。”

    “俺来时记得清清楚楚的,老伴用块布包好,俺放在贴胸口处,咋就没了!”老大爷急得眼泪汪汪的。

    张军庆满头大汗地回到门市部,见不少人围着老大爷听他述说。张军庆走过去,拉住老大爷的手,递过去小布包说:

    “老大爷,以后出门可要小心啊!刚才您只顾选东西,被小偷盯上了。”

    老大爷见钱失而复得,喜出望外。他望着满脸汗水的解放军同志,知是解放军同志帮他追回了钱,激动得他一叠声地说谢谢……

    张军庆向人询问被撞的小姑娘怎样了?此刻,也有人认出他是刚才撞人的解放军。一位上些年纪的工人师傅说:

    “解放军同志,不知你赶去抓小偷,我们还以为你撞了人怕负责呢。”

    “解放军同志,快回吧,小女孩到部队找首长告状去了。”一位女同志面带担忧地说。

    与小偷一番较量,此刻,张军庆心里倒觉得轻松坦然许多。心想该来的让它来吧,躲是躲不掉的。张军庆做好挨批的思想准备。

    何连长听罢小姑娘哭诉,疑惑地望着小姑娘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心想这里驻军也不少,小姑娘会不会搞错?再说,今儿个中午并没人请假外出,怎会发生这等事儿。小姑娘眼睛哭得红红的,何连长非常心疼,赶忙让卫生员为她检查治伤。

    “小姑娘,你还能认出撞你的解放军叔叔吗?“何连长问。

    “解放军叔叔高高的个子,脸膛微黑……”小女孩说。

    何连长想不起来是谁。他与沈指导员商量,准备集合队伍,让小女孩辨认。恰时,张军庆走进营房大门,小女孩早已认出低头走来的张军庆便是撞她的解放军叔叔。她指了张军庆说:

    “是这位解放军叔叔……”

    何连长见小女孩指认的是张军庆,顿时气得他脸像死猪肝,直着嗓门喊张军庆的班长王海涛。何连长心想,好你个张军庆,在新兵连领头开小差,没给你往深计较,如今你越发胆子壮了。看来天天让你抱着铁筒子反省,还是触及不到你灵魂深处,这次不整出你稀屎来我不姓何!

    这时,连部的电话响个不停,通信员拿起话筒,转给指导员。指导员接了电话,对何连长耳语几句,他带上司务长陈宝山去了。

    何连长先命令关张军庆禁闭,要他好好反省。然后,何连长向女学生道歉,又问卫生员女孩伤情。卫生员说没大碍,需要休息静养,已为她包好药。何连长安慰女学生一番,从兜里掏出二十元钱给女学生,要她买些吃食补补身体。女学生也顾面子,见首长给足她面子,又为她治伤,拒绝何连长的钱,告辞要去上学。何连长令卫生员把钱给女孩拿上,送她去学校。

    指导员回来说矿工医院收治个被群众送来的昏迷不醒的小青年,送小青年的群众说是被一位解放军同志给打伤的。经治疗小青年已苏醒,询问他情况,只是摇头不语。地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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