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A
显半点拘束。晓红姑娘问一句贺富年应一句。晓红姑娘对贺富年的形象不多如意。她择偶并不多偏重于家庭条件,喜欢长相和人品出众的白马王子。

    贺富年与晓红姑娘见面后,天天盼着媒婆带好消息来。一个礼拜过去了,女方也没给个话,急得他像热锅上的蚂蚁,一再催促姜媒婆去晓红家讨信去。为等好消息,他无心上学,已逃学在家好几天了。

    姜媒婆被他闹得无奈,早饭后来晓红家,快近晌午也没见回来。这又使贺富年胡思乱想,忐忑不安起来。终于盼到姜媒婆转回,见她额头油光光的,气喘吁吁地抓起水瓢舀大半瓢凉水,一气喝下肚,用衣袖抹一把嘴巴。贺富年已等得不耐烦,他顾不得许多,不等姜媒婆开口,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晓红同意吗?约哪天换帖呀?”

    姜媒婆望了贺富年一眼,并没搭理他,只顾拿块手帕当扇子在脸前来回搧动,好弄些风驱退面部的燥热。她心里不住地琢磨,贺富年可是出名的迂别脾气,要是直说女方不同意,恐怕戳了他的马蜂窝不好收拾。不如给他来曲线迂回战术,思忖好了,她说道:

    “富年啊,晓红姑娘有毛病,咱不能找她做媳妇。”

    贺富年见姜媒婆憋半天嘴里迸出这么句不中听的话来,晓得是啥意思,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似的。他心烦意乱,像中了邪似的发呆,眼睛直勾勾的,自言自语地说道:

    “您就别哄我了,那么漂亮的姑娘能有啥毛病!倘若她愿意嫁我,她就是有毛病我也要娶她。”

    贺富年又犯了迂,和他母亲闹腾着非要晓红姑娘不可。面对儿子的闹腾,妇女队长无计可施。她把姜媒婆叫到里间,问是咋回事儿。

    “我来到晓红家,问娘俩婚事考虑得如何?晓红姑娘倒没说话,陈寡妇说闺女年龄还小,婚事过两年再说。我问晓红姑娘是啥态度?她只顾踩缝纫机,头也不抬一下说她听妈的安排。我清知是娘俩商量好拿话来搪塞咱的。我对娘俩说,这家条件可是十里八村数得着的富裕户,他母亲又是干部,能吃香的喝辢,闺女过去啥不用做请享福了。你们可得想好,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后来听晓红姑娘那意思嫌咱富年个头低,脸皮黄,上学没灵性……”

    “呸!娘那个脚!看不上咱孩子,咱还看不上她呢!不就会缝件衣裳嘛!俺不信漂亮的脸蛋能当饭吃!”妇女队长听说嫌她儿子长得丑,没等姜媒婆把话说完就动了气。

    张军庆见贺雷立功受奖,心里羡慕,幻想自己也能立个功啥的,可就是不肯下决心好好干工作。他始终过不惯部队紧张的生活,更不愿受部队那铁的纪律约束,一心向往自由随性。

    张军庆今年二十岁,高挑个儿,黑里透红的方脸膛,一双不大的圆眼睛里透着几分张狂和几分傲慢。平常他任性放荡,是大错不犯,小错不断,首长认为他像一匹难以驾驭的烈马。

    张军庆的家在岗谭镇东二里张庄大队。他还有个妹子在读初中。在豫东农村夫妻大都生育四五个孩子,像张军庆父母只有两个孩子的家庭属极少数。那年月在农村还不实行计划生育,人们受养儿育女防备老的传统思想观念所支配,只要有能耐你就敞开肚皮生,你能生出来,在生产队分粮时就有你一份人头粮。那些一个孩,两个孩的户,大都是因半路里生殖系统出了毛病,要不然,他们会和人比着一个接一个的生下去。还有一种现象,农村人受封建思想的影响,不能生育也不好意思去医院看医生。就是新结婚的夫妇,一年两载怀不上个崽儿,也不去医院找原因治疗,而是去庙里烧香磕头,虔诚地祈祷等着送子娘娘开恩。生过孩子的突然不会再生育,这还好说,要是婚后一直没生育,人们往往会把原因归咎在女人身上,骂她是“骡子”,不会下蛋的鸡。一个女人一旦被冠为“骡子”,就背上个“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罪名,备受家庭和周围的人歧视,在人面前抬不起头。孩子少的户,长辈们往往从小娇惯孩子。张军庆兄妹俩在父母的羽翼下慢慢长大。父母的溺爱,使他从小养成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在没入学之前,他就干出许多出格的大事儿。他在二大爷种的冬瓜地里,找个最大的冬瓜,用小刀在冬瓜上切开个口,挖出些瓜瓤后拉进去一泡臭屎巴巴,然后把切下的一块瓜再盖上,不几天切口长好如初。冬瓜得肥料,长得又快又大,煞是喜人。入冬后,冬瓜和白菜、萝卜,大葱一样可以储藏起来慢慢享用。一天,二大爷嘴馋,想吃冬瓜丸子,命二大娘去做。二大娘挑个大冬瓜 ,洗好放在案板上,运了运力气一刀下去,只听噗嗤一声,坏水四溢,臭气熏鼻,弄得满案面都是臭水。开始二大娘还以为冬瓜放久坏了,后来仔细辨认,确定是有人做了手脚。二大娘气得脸通红,缺两颗门牙的嘴一个劲地唠叨:“这是哪个挨千刀干的好事啊……”二大爷直气得山羊胡子撅了又撅。不用说二大爷被弄倒胃口,不但冬瓜丸子不想再吃,而且对其他饭食也没胃口。二大娘用清水把案板刷了又刷洗了又洗,仍在上面做吃食。后来,其他饭食还好说,可每逢吃面条儿,二大爷就犯胃浅,因为他又想起案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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