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司峪嘉还蹲在那儿,视线落在她半闭的眼睛上,“但为什么不能亲。”
姜宁然被他问得没话说了。她把脸往被子里又埋了一寸,只留出一只耳朵在外面,耳朵尖微微泛着 红,像在说:我累得都不想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那我换一个问题。”
司峪嘉半蹲在床边,安静了两秒,然后轻声开口:“你高中暗恋的事,为什么要瞒着我?”
他好像是在控诉,你明明可以早点告诉我。
姜宁然有些躲避地撇开视线,觉得难为情地说:“高中的时候,你都不认识我。我觉得不好意思 说。”
不好意思说出口,不好意思表达。
那个时候的他满足了少女时代所有幻想,喜欢他的女生多得犹如过江之鲫,她又算什么呢?大半个 学期的竞赛班,司峪嘉也没有真正把她放进过心里过。
“那在一起以后呢,为什么不告诉我?”司峪嘉看着她,心软地吻了吻她的手背以示安抚。
他想起在北外春训的时候,他曾经问过姜宁然,高中同是附中的,她当时有没有见过他,她当时给 出的回答是“可能见过吧,她也不记得了”。
“后来那么多次机会,比如你在北外集训那次,你都没有告诉我?”司峪嘉攥住她的手,肩膀微微 压着,漆黑的眼眸直视着她带着侵略性,锁定着她,不让她逃,也不给她躲。
姜宁然沉默了一会儿,被子底下的手指慢慢蜷起来,攥着被角,越攥越紧,无意识地耍赖。
不肯说。
司峪嘉捏着姜宁然的下巴,挑起她的脸,又逼近过来,重复问了一遍:“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没有很喜欢我。”姜宁然开口,“所以如果跟你说,会给你造成负担,或者说,怕 你觉得我很丢人。”
司峪嘉直勾勾地盯着她,“为什么会觉得丢人?”
姜宁然沉默半晌,从牙缝里慢慢挤出几个字,“因为觉得,像你这样的人,有我和没我,没有区
别 。”
在她心里,司峪嘉这样的人注定是青云直上、桀骜不驯。他像一阵从不停留的风,干净利落,天地 广阔,他属于这个世界,不会被任何的喜欢绊住脚步。
“所以即使没遇到我,你也会好好照顾别人,对那个女孩很好很好……”姜宁然声音越来越小,似 乎有几分羞耻,很不情愿地说。
只是很幸运,她是这一个人。
司峪嘉本就是一个很有担当很有责任感的人,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所以当初能和司峪嘉在一 起,即使知道他不是那么喜欢自己,她也可以全心全意去爱他。她已经是那个最幸运的人,她不想作, 也不想闹,她不想失去司峪嘉。
想到这里,姜宁然别开脸,避开了他的目光。
司峪嘉忽然叹了口气,伸手捏着她的下巴,将她下意识躲避的脸给掰正,语调带着几分散漫,听起 来又像威胁:“你想把我推给别人?”
“你觉得我是那种人?觉得谁对我好我就跟谁走?觉得我会对谁都一样?”
司峪嘉逼迫着她看向自己,缓声说:“宁宁,我觉得那个人从始至终也只有一个。”
他松开她的下巴,把她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掌心贴在自己胸口。“你听听。”
姜宁然睫毛颤了一下,司峪嘉往她额头轻轻亲了下,一边吻她一边贴着她耳朵,低声耳语:“你记 不记得初夜那晚,你趴在我身上撒娇,说我的后背好好看,像—双翅膀。”
她愣了一下,听他忽然提起这个,脸颊有点红,弄得有点不知所措。
“我当时怎么说的,还记不记得?”司峪嘉看着她,贴着她的下唇角,“我说翅膀是么?那你这辈 子都不用落地了。有我接着。”
以前孤身一人,生死无所谓,怎样都行。
但现在不一样,多了她,每次出任务,他得完完整整地回来见她。
姜宁然没有说话,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可是,我在妈妈那里看见了你给她发的短信,你不是一 直在问我之前为什么不开心么......我现在告诉你,是因为我看到了你跟我妈妈说,你没有很喜欢我。”
司峪嘉听着,没插话。
“所以后来我一直觉得,你跟我在一起,只是因为我主动了,而你答应了,只是因为你不会让人难 堪 ,而不是因为你非我不可。”她抬起眼看他,“而妈妈短信的事更加让人确信了这件事。”
原来是这样。
司峪嘉心里忽然像是被刺扎了一下,他抬起手捏了捏她的脸,手指在她脸颊上停了一下,声音认真 起来:“宁宁,这件事我要跟你解释一下。”
“当时临近期末,你被你妈妈从学校突然带走,我怎么都联系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