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峪嘉抬起眼皮,语气认真: “可私底下,其实我联系了你妈妈。我给她打了电话,既是想表示对 长辈的尊重,也是试图争取一个机会。”
“第一通电话打过去,伯母在忙,说之后会给我回电话,让我等着。”司峪嘉顿了顿,下意识地攥 住她的手腕,牵着不放,“可过了几天,伯母突然发来一条短信,问我当初和你在一起,到底是不是喜欢你。她要听实话。”
姜宁然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了。
“我回的是,不完全是。”司峪嘉直视着她的目光,“伯母当时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她的心底已 经有了疑问。我不能撒谎,也不想撒谎。如果我当时回答‘是’,她不会信;回答‘不是’,那就再也 没有机会了。所以我最后给出的回答是,不完全是。”
当初如果回答其他别的答案,说不定他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拿不到。也是这个答案通过了沈馥那关, 司峪嘉最后收到了沈馥再次打来的电话,决定给他一个机会,约他吃个饭见一面。
姜宁然原本微微委屈的小表情转变了起来。她看着他,眉眼俱是意外:“你当时还主动找我妈妈了
吗 ? ”
“没错,”司峪嘉点头,接过话来,“我想解释的是,当时这条短信的意思,不是‘不喜欢你’, 我说的是‘不完全是’。因为那时候,你的个人闪光点更加吸引我,相比起来,喜欢就好像不多。”
“但现在,特别特别多。”
过了几秒,他偏过头,嘴唇很轻地碰了一下她的掌心:“对不起,宁宁,因为这件事,让你怀疑这 么久。”
姜宁然睫毛颤了一下,目光一寸一寸地变软。她看着他,感觉好像美梦成了真,像憋了很久的一场 雨终于下透了,天边开始透出光来。
她伸出一根食指,微蜷着,缓慢地、试探性地碰了一下司峪嘉的手背。
没有任何犹豫,司峪嘉一下反握,将她五指主动拢进了掌心里,掌心贴着她的指节,牢牢牵住。
姜宁然心动不已,想起了什么。有些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你还记得我十八岁生日那天,你祝我 什么吗?”
“什么?”司峪嘉问。
“你祝我生日快乐,心想事成。”姜宁然灿然一笑,唇角温温软软,“我觉得很灵。”
司峪嘉看着她那副样子,弯起唇角,但没接这句,反而偏了一下头:“不过宝宝,你之前不开心的 事,我一直不知道原因,可周辞知道。”
司峪嘉眼皮薄薄垂着,眉骨压着、下颌收着,姜宁然看着他这副样子,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等下。
他这是在委屈吗?
脑海里有个声音:嗷嗷嗷怎么突然一下有点可怜的感觉了!
司峪嘉挑了挑眉,低头蹭了蹭她的手背,手指慢慢地抚过她的虎口,指腹来回地划着: “宝宝,以 后有任何事情,你都要跟我说。最好只跟我说,你不愿意跟我说的话.....能不能也别跟周辞说。”
姜宁然心脏怦怦跳着:“...... !”
感觉像故技重施。
装茶大灰狼......!
她眨了一下眼,歪了歪头,语气带着一点神秘的小钩子:“好,那我告诉你一个新秘密。”
司峪嘉凑过来: “什么?”
“我根本就没跟他说过啊。”她一字一句地说,眼底的笑意洇开,“你——司峪嘉——被、他、 骗、了!”
司峪嘉愣了一下,最后气笑了。
他把脸别过去,还真是关心则乱。
他气得决定给周辞找点茬,让他也不好过。
晚上,姜宁然安静恬然地睡着了。她的呼吸均匀绵长,睫毛在灯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等她睡了一觉醒来,司峪嘉把她带出去吃东西。他开着车穿过几条窄小的街巷,路两侧的矮墙被夜 灯照成暖黄色。
这边的居民大多是等到太阳下山以后才出门活动,白天的酷热散尽了,夜晚的街道反而热闹起来。
车子拐过一片宽阔的空地时,姜宁然看见当地的年轻人在踢足球。场地是沙土压平的,没有草皮, 也没有规整的边线,几件衣服堆在两端当球门。一个少年把球踢得极高,几乎比路灯还高,然后落下来 的时候被另一个人稳稳接住,周围的人哄笑起来。
司峪嘉把车停在路边,带她走到一个不大的食摊前。
老板是个留着短胡须的中年男人,看到司峪嘉就咧嘴笑了一下,用带着口音的英语打了声招呼,像 见了老熟人。司峪嘉也回了句什么,语气随意,像是来过很多次了。
他给姜宁然点了一锅塔吉锅,老板很快就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