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了抬眼皮,目光追着他的身影在浴室里移动。
司峪嘉转身去拿浴巾,背影潇洒帅气,劲瘦的后背上却交错着斑驳的红痕,凌乱又有种说不出的好看。姜宁然喉咙不自觉地滚了一下,咽了咽口水。
司峪嘉把浴巾从架子上抽下来,转过身。她的视线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直直撞上他的目光。
他挑了一下眉,走过来蹲下,跟浴缸里的她平视。
“看什么。”
姜宁然面红耳赤,尤其身上还裸着,一丝/不挂泡在水里,她抱着胸,摇了摇头,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鼻音:“没什么。”
司峪嘉知道她脸薄,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没再追问。下一秒,他把人从浴缸里捞起来,拿一张大浴毯将她整个人裹住,从肩膀到脚踝包得严严实实,然后仔仔细细地擦。
水哗啦一声剥落,砸回浴缸里噼里啪啦一阵响。姜宁然腾空的时候下意识搂住他脖子,靠在他怀里,忽然仰头,脸贴着他的胸口,声音虚软:“司峪嘉。”
“嗯。”他没停手。
“你的后背,”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刚出浴的潮气,尾音像被水泡开了,“好好看。”
“好像一双翅膀。”
司峪嘉擦头发的手停了一拍。
他垂下眼,嘴角弯了一下,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
“翅膀?”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在品味什么,然后懒懒地笑了一声,“那你这辈子都不用落地了。”
司峪嘉懒散地笑。
“有我接着。”
四个字。说得很轻,像随手扔过来一颗糖。
可那颗糖落在她心口,沉甸甸地,姜宁然没说话。
她忽然有点想哭。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和欢喜搅在一起,涌上喉咙,堵得人想掉眼泪。
姜宁然微挣了下,踮起脚,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凑过去,在他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
司峪嘉被她亲得有些痒,微微扬起下巴,喉结往上滚了一下又落回去。
“撒娇?”
他问,尾音微微上扬,一副“被我逮到了”的散漫。然后他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每个字都像在舌尖上滚了一圈才放出来,“那就再来一次。”
话音没落,他伸手带过去。修长的手指扣住她后颈,指腹贴着她颈后那块柔软的皮肤,微微收拢。掌心是热的,干燥的,带着一点点力道,不重,刚好让她挣不开。
姜宁然吓得瞳孔微缩。她腰还酸着,腿还软着,根本站不稳。
她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半寸,整个人悬空扑腾了一下,声音都变了调,又尖又软地卡在喉咙里:
“你、你怎么又——”
“你男朋友十九岁。”司峪嘉拇指擦过她湿润的下唇,语气又痞又坏,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懒散,“硬不起来,才是对不起你。”
“……”
听着他脸不改色心不跳地说荤话,姜宁然脸颊烫得要命,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整个周末,姜宁然都住在司峪嘉家里,几乎不分昼夜。
窗帘拉着,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手机扔在客厅,不知道响了几次,也没人去理。空调呼呼地吹着冷风,可两个人之间的温度始终降不下来。他总有办法哄她,有时候是低着嗓音叫她“宝宝”,有时候是吻着她眼角说她“乖”,总有招让她乖乖地配合。
是谁说没见过嘉哥低头哄人的?
司峪嘉明明很喜欢哄她。
只哄不停的那种。
次日周一,姜宁然有课,司峪嘉不得不送她回学校,出发的路上还载上了库珀。
司峪嘉要送库珀去宠物医院洗澡。
车子停在南大门口。姜宁然解开安全带,回身去撸库珀,然后才依依不舍地抱着书,推门下车。书包带子滑到肩上,她理了理,关上车门,刚迈出一步。
身后传来车窗落下的声音。玻璃平稳地降下来,露出他半张脸和搭在窗沿上的那只手。
“宁宁。”
姜宁然转过身,看见司峪嘉从车窗里探出一只手,指尖夹着她的校园卡,卡片在树影里晃了一下。
这人就是靠这张校园卡把她骗回去的,她脸色一红,跑过去,接过卡,指尖碰到他的掌心,温热一瞬,姜宁然正要走。
司峪嘉的手已经从车窗伸出来,扣住她的后颈,把人往前一带,拇指在她后颈的皮肤上慢慢蹭了一下。亲了大概五、六秒,他退开,指尖从她后颈滑到耳垂,捏了一下。
“晚上我来接你。”他说。
学校周围人来人往。姜宁然脸红得快要冒烟。心被彻底弄乱了。她把话题往别处扯:“你快送库珀去洗澡吧,预约的时间不是快到了吗?”
司峪嘉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道很浅的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