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然心不在焉地应了陈颐霜两句, 说也挺好的,罗榆湄捧场的话,说不定能吸引更多人关注这个活动。
“她来唱歌的话, 应该会有很多人来看吧。”
她嘴上这么说着,心思却还挂在手机屏幕上。
她看着司峪嘉的那两条回复,脑子里飞速转着。
忽然灵机一动,姜宁然自认为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诶, 霜霜, ”她装作只是随口提起的样子,“我刚刚偶然间刷到了一个帖子, 就是有个人说自己忐忑了好久要给暗恋的人发生日祝福, 本来想发‘生日快乐,祝你天天开心’, 结果手滑发成了‘生日快乐,祝你天天开心吗’——你说这种是不是很死亡?”
陈颐霜果然上钩了, 侧着头看她:“这也太抽象了吧!后来呢?”
“后来对方回了个问号,然后说‘得祝吧’。”
“哈哈哈哈这男生还挺有意思啊,”陈颐霜笑得没心没肺, “知道发错了还在那儿逗人家。不过能这么接梗的,关系应该不一般吧?”
姜宁然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知道呢……或许是普通朋友吧。”她含糊地带过去, 正打算问陈颐霜如果是你,你会准备怎么回, 不料陈颐霜却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 猛地坐起来。
“等等……今天是不是司峪嘉生日?!”
姜宁然手指一紧, 以为她发现了什么。
“你没看校道上那些横幅吗?”陈颐霜眼睛都亮了,“好家伙,挂了好几条, ‘司峪嘉十九岁生日快乐’就算了,还有什么‘我的大男孩cool guy生日快乐’,啧啧啧,底下还有一堆女生在拍照打卡,跟粉丝应援爱豆似的。”
“此男是真能招蜂引蝶。痞帅痞帅的,不说话的时候冷得要命,偶尔笑一下又勾人得很,怪不得那么多女生前赴后继地沦陷,啧,世风日下啊。”
不知自己算是蜂还是蝶的姜宁然:“……”
她沉默了两秒,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闷声道:“可能人家就是长得好看吧。”
姜宁然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屏幕还亮着,她盯着这个聊天对话框,忽然也不打算和司峪嘉解释了,想着反正今天给他送祝福的人那么多,自己特别一点也好。
特别一点会更让人印象深刻。
错都错了,那就将错就错着。总比发那些规规矩矩的“生日快乐”和生日祝福更有存在感。
于是,姜宁然打了一行字,回复司峪嘉。
姜姜好困:【今天生日跟余组长他们一起过的吗?】
那边回得不快不慢。
@Siiiyu-:【没。】
就一个字。姜宁然盯着那个句号等了几秒,果然还有下一条。
@Siiiyu-:【我在北京。】
原来司峪嘉根本不在南大啊。
姜宁然靠在床头,忽然想起教学楼底下那几条横幅,还有女生嘴里的议论。她当时还想着,司峪嘉看到这些告白会是什么反应。
结果他可能压根没看到?
姜姜好困:【那你一个人在北京过生日吗?】
打完这行字,她觉得语气好像有点太关切了,又删掉了,转而在表情包里翻了翻,找了一个画风随意点的。
姜姜好困:【[猫猫探头.jpg]】
姜姜好困:【我昨天跟余组长他们约了网球陪练,他说今天没空,我还以为他去给你过生日。】
昨天她在体育馆练网球,碰到了过来打球的余知岳和李叙白。余知岳得知了她这学期选修网球课,期末要考发球和底线对打。
她当时挺苦闷的——她那个发球,十次里有八次不过网,剩下两次能飞到隔壁场去。
余知岳听完,特别大方地拍了拍胸脯:“这有什么难的,我教你啊。我网球二级运动员。”
李叙白在旁边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你那也叫二级?不是花钱买的吗?”
余知岳:“你闭嘴。”
李叙白:“行,那我陪练总可以吧。我虽然没证,但教个期末考试还是绰绰有余的。”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最后拍板说这几天给她当陪练。她当时感动得差点当场给他们鞠一躬,心想这俩人也太好了吧。
但是今天早上收到余知岳的消息,说他今天另有安排,没空来指导了。
当时姜宁然也没在意,因为她今天也正好满课,于是说明天也可以。
对话框安静了一会儿。
司峪嘉突然回了一条语音。
姜宁然心脏一紧,小心翼翼地把音量摁到了最低,才敢点开。
手机贴到耳边。听筒里那点震动贴着耳骨传过来,低低沉沉的,带着一贯漫不经心的懒:
“他要教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