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衬衣已被血浸透,身边的同伴哭着捂住他的伤口,不停喊着他的名字。
也有人倒在角落里,并没有明显的外伤,只是喘不过气、眼神发直,一旁的人不断拍着他的背,大喊:“有人晕倒了!有人——快来帮忙!”
一名年纪较大的女士瘫坐在通道口,她的眼镜摔坏了,脸上有一道划伤,怀里的手提包仍紧紧抱着,嘴唇哆嗦地说不出话。
还有几位观众互相搀扶着站起来,彼此确认是否还活着的模样,像刚刚从一场不属于人类的浩劫中爬出来。
剧院没有完全断电,但灯光闪烁得不稳定,一明一灭之间,每个面孔都像褪了色的画。
祁祺拉着刘奕羲,站在出口不远处。两人都还没有真正开口说一句话,可空气中的重量,却逐渐把他们压得无处可逃。
他们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下来——四周是瘫倒的身影、哭喊的声音、压抑的咳嗽与尖锐的求救。
有些人还在地上抽搐,有些人睁着眼却一动不动,有些人只是一直喃喃说着:“为什么……”
祁祺的手还紧紧拉着刘奕羲。直到那一刻,他才发现她的目光变了。
不再是惊恐,不再是迷茫。
而是一种带着隐忍的沉重。
她看了一眼四周,嘴唇轻轻动了一下,然后像是随口,又像是在给自己一点确定。
“我……有急救二级证书。”
她说完这句话时,声音不大,不知道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话音落下的一瞬,她轻轻挣了一下他的手。
祁祺愣了一下,随即什么都没问,只是很默契地松开了她的手指。
没有语言,也没有阻拦。
那种默契,就像他们在歌剧院中隔着人群对视的那一眼——简单、坚定、不需要解释。
他们站在满地破碎的剧场里,灯光仍然忽明忽暗,但此刻,他们终于不再只是奔跑中的影子。他们要开始,面对这一场余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