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得想往后退。
而不知何时,生活在恩夷的每家每户脚步生风来到祠堂,嘈杂的议论声更像看热闹。
“我说老云,你家姑娘这是怎么了?”
“去年你家那小儿子生一场大病来祠堂做了法事,不会今年轮到你家大女儿了吧。”
“哎呦这是什么命哦,三个孩子有两个都不见好。”
“不是还有个二女儿的嘛,和小儿子双胞胎嘞!”
“双什么胎,那二女儿不是亲生的啦……”
“都别说话!”
只要提到那云家不是亲生的二女儿,哪怕提一个字就是触了云成文的逆鳞。
祠堂内瞬间鸦雀无声,何采蓝道:“今天各位在场也当是做个见证。也不怕大家笑话,我们云家的大女儿可真是出息了,自己结婚我们做父母的却什么都不知道,这么大的事情瞒着我和她爸,看来是真的一点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说着,女人看云眠的眼神复杂。
迂腐的思想让她固执地认为有什么不好的东西缠着云眠。
十几斤重的鞭子攥在手里,任凭云眠摇头,含泪求母亲不要这样做。何采蓝充耳不闻,这道名为“驱魔”的鞭子狠力一甩打在云眠身上。
过重的鞭子施力打在筋骨,皮肤立刻淤红一片。
也是在这一刻,云眠对家庭仅剩一点希望的心彻底死了。
世界上真的会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
因为她是个女孩,因为她自己本有的权利有悖父母而遭到鞭子的毒打。
程疏凛……
带我走吧……
程疏凛…我想你了,我…我好想你……
“轰——!”
雷声电鸣下一秒乍然,外面狂风大作下起了大雨。
烛火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影影绰绰打明许多人冷若冰霜的神色。
那些人恶意撺掇着,说一鞭子不够!
各种疯魔般的言语不绝于耳。
就连母亲眼神也变得愈发狠心,如同一把尖锐无比的刀扎在心上,云眠不敢再看,“程疏凛…程疏凛…”
她的声音很小,就在所有人都疑问云眠胡言乱语什么的时候——
一记狠戾的力道突然自空中划过。
“砰——!!!”
坚硬的沉石精准击中墙壁上于龛内伫立的判官像,短暂一瞬,金像如蝼蚁啃食轰然坍塌,破碎的鎏金细片骤雨似的泼在地上,案台上,风雨欲来般砸烂檀桌摆放的玉盘与香炉。
顿时间,所见之处满目狼藉。
什么金像,什么祠堂,全他妈砸得稀巴烂!
在这满目黑暗的夜色里,只见一道高挺的身影渐渐破雨而来,门框下,微弱的烛光映亮程疏凛还在挂雨的衣角。
男人目光冷戾扫视在场的所有人,充满敌忾的赫然警告。
“谁敢动她!”
只一句话,众人被吓得浑身惊愕。
云眠瑟缩在角落,隐约不清的视线中缓缓看到一抹身影走向她。
“程疏凛……”
眼眸里忽地点燃一簇光亮。
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程疏凛就这样不顾一切踏雨来到她身边。
“理理…”
男人将云眠抱在怀里,发红的眼眶早已掩饰不住对她的心疼,“别怕理理…我在的。别怕。”
云眠紧紧抱住他,脑袋委屈地埋在程疏凛怀里,不停在叫他的名字。
“程疏凛…程疏凛……”
“喂!你谁啊,这可是我们恩夷最敬仰的判官!你砸烂了赔得起吗?!”
“对啊对啊!你今天哪里都别想去!必须得给我们个说法!”
“给个说法!真是胆大包天了!”
“……”
人们不断叫嚣着,程疏凛讥讽地哂出声笑。
他慢条斯理拿出数沓绿背美钞,轰乱的气氛登时凝固,一个个的眼睛就像饿狼扑食死盯着那明晃晃的钞票。
“钱重要,还是神重要啊。”
男人轻蔑的睥睨姿态漠然而狂妄。
而后,数沓丰厚的绿背美钞大肆扬在空中零散落下,权当施舍给他们的。
祠堂里下美钞雨,太子爷做派不可一世。
这些人不要命地你争我抢。
程疏凛就当看个趣儿了。
“寻衅滋事,聚众言语恶伤。这么狂,命多是吧。”
不多时,数辆警车鸣笛先后赶到现场。
“理理,我们走。”
程疏凛牵紧云眠的手要带她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站住!”
何采蓝跨步上前质问,目欲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