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子打在身上的疼犹如灼烧一般痛,云眠呆滞地看着胳膊上那道伤,转身,眼眶里攒着的泪在母女对视那刻重重掉下来。
一句请求祝福的话,她的语气失望且平静。
“妈,你会祝福我们的对吗?”
脚步将要越过门槛——
“你今天出了这个门,就不再是我们云家的女儿!”
从此你就断绝和云家的关系!
真可笑啊。
真是可笑。
许久许久,连绵阒静的雨声中才响起一道气若游丝的回应。
“…好。”
云眠应下。
她早就对这个家失望透顶,她也从来没感觉到她是这个家里的孩子,在这个家生活的一切宛如过往云烟一一在眼前浮过。
偏袒,训斥,压抑。
“您可能不知道,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哪怕我要复读也要考上京城的学校就是要远离恩夷!远离这个家!再也不要回来!”
说出这些话她的心也是痛的,唇角轻弯着泪下沾襟。
“…妈,谢谢您成全我。”
恩夷当地最大的叩拜礼,只有两个场景会用到——认亲,断亲。
三揖六拜九叩。
云眠对何采蓝跪拜完最后一叩,手臂和背部剜骨的疼痛令她再也无法忘记今天所经历的一切。
站起身,她走得决绝。
“从此以后,我和…我和云家再也没有半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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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所经历的一切都像是梦。
云眠也没想到这种亲情戏剧会在自己身上演得淋漓尽致。
回到京城的当晚。
云眠执意去以前在江锦租住的房子看一看。
她就站在巷口看着,与其说无所事事,其实更像寻找慰藉疗愈伤口。
二层的东户又亮起了灯光,新的租户住进来。
她望着那层明亮的灯光对程疏凛说:“我考上京城的学校之后,虽然是租的房子,但这是我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小家。朋友在身边,而且没有父母的打扰,我感觉很自在。”
“在这间小房子里我不用听父母的话照顾弟弟妹妹,不用给他们做饭,不用懂事…我终于有了自己的房间和卧室,不用再像小时候那样跟弟弟妹妹挤在一张床上,不用去田里帮衬着干农活……”
她为什么会在出租屋攒很多速食,为什么会有胃痉挛和贫血,为什么习惯性睡在床的最边,为什么力气不同于平常女生。
答案就在这,因为家庭。
因为给弟弟妹妹经常做饭让她讨厌站在灶台前,因为家里有什么好吃的会优先给弟弟妹妹,她才营养不良,因为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掉下去的经常是她,因为要干很多农活和家务所以力气大。
正因如此,她的愿望清单里写再也不要回恩夷。
“我不想……”
她情绪忽然崩溃哭了,“不想…我一点都不想……”
云眠落的眼泪把她糊得像只小花猫。
程疏凛抬手揽小姑娘入怀,为她擦去泪水安慰:“不回去了理理。之后你在哪我就在哪,你喜欢哪里我们就去哪里定居。”
遇见程疏凛那天,云眠就觉得他像是从天而降的礼物。
身边有他细微不至的照顾,她身上被鞭子抽打的伤日渐好了起来。
尽管身上有伤,不过她拼起命来还真有点像为了复读那时候没日没夜地努力打工、学习。
因为美术馆的项目还在进行,城市一级国家重点地标的艺术建筑,她要争取这个机会让自己变得更好,和酒店项目完全不一样的两种级别,她一定要努力。
“不准再画了。”
程疏凛抽走她的画笔,云眠就立刻眨着眼睛博取同情。
这样的卖萌撒娇大法对他来说居然不管用了,两个字没有商量的余地:“不准。”
“…好吧。”
云眠委屈得窝在男人怀里,她故意使小性子抱紧他,双臂环住他的腰越来越用力,程疏凛看破也说破,“小兔子不高兴就报复我啊。”
“我、在、充、电。”云眠一字一顿讲道理。
其实她的手还没有完全好,胳膊添的红伤在白皙皮肤上格外显眼。
程疏凛小心地抚摸着。
如果那一天他能早点赶上,她就不会受伤。
“程疏凛。”
云眠抬头对上男人视线,他静静看着她一言不发。
她能读懂他心里在想什么,她也讶然她可以了解他到这种程度,“我是不是说过…你不要怪自己,不要生自己的气。”
“说过。”他承认。
“那…”云眠斟酌,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