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可知昨夜你‘桂婆婆’、‘小溪’地念叨了好一阵。”
叶端惊慌地收起笑意:“我……还说了什么?”
她看看陶之,又看看香蕊。
香蕊低下头去:“姑娘昨夜把殿下当成了大公子,哭了好久,说太后冤枉叶帅,晋王要送您去和亲……”
叶端松一口气:“还好,并未说出什么过分的话。”
“嗯?和亲?什么和亲?”陶之眼睛像要掉出来。
“呃……没……没什么,不过是些玩笑话,当不得真。”叶端忙岔开话题,“师兄,你能在此多陪我两日吗?”
陶之微微一笑:“这儿我呆不习惯,不如你回帅府,我好久没去过帅府了,正想去看看。”
本想着叶端定会忙不迭地应下,谁知她竟一脸为难:“这恐怕……殿下该不会同意的。”
陶之皱起眉头,凑到叶端面前,叶端低下头去,陶之俯身,随着她的眸子移动。
“你是担心晋王不同意,还是自己不想走?”
叶端轻咳一声,紧张地搅着衣袖:“殿下为我编了一套剑法,我还未学……”
陶之明白了叶端的意思。
叶端做事果决,以自己想法为先,谁若不同意或是阻拦,她便会想法设法周旋。
她能在晋王府住这许久,定也是自己的意愿。
陶之暗笑自己竟未想到这点。
他粗略扒几口饭,嚼着咽下,又大喝几口水。
“梁行前几日找到我,说他打听不到你的消息很是担心,他已请命调到武卫,到时候与你一起出征漠州。”
叶端默默听着,陶之说完,起身欲走。
“师兄。”叶端忙道,“我武功不济,晋王肯为我助力我很感激,况且,眼下晋王府于我也算安全。”
“谨义,你不必多言。”陶之转回身来,看着叶端微微一笑,“晋王待你确实不错,我也放心了,我会把你的情况告知女医会,让她们不必担心。还有……等你出征,我便回丹城了。”
陶之走两步,又停下:“谨义,沙场凶险,你定要保重。等你凯旋,我们一起回阙州。”
叶端微笑着点头,目送陶之出了锦园。
晋王府门前,卫衡已等候在此。
“殿下大驾,草民受宠若惊。”
见陶之独自走来,卫衡便已明白,或许他早有预料。
“我会照顾好她。”
陶之闻言,拱手施礼。
卫衡轻轻托起陶之施礼的手,低声道:“忠骨如山,血不白流。陶公子往后慎言。”
叶端用过膳,感觉身上有力,便到园中打了一套拳法。
卫衡缓缓走来,神情严肃。
叶端见他站在廊下,立在原地踌躇不已,她不住地往卫衡身后瞧去。
“看什么呢?”卫衡问她。
“今日为何不见连将军?”
“他有重要差事。”卫衡说着,迎着园中叶端缓缓走去。
叶端慢慢退着,突然被卫衡一把拉过,如斗大的拳头呼啸着直冲她而来。
叶端迅速低头,顺势抬腿后踢,卫衡双臂拦在面前遮挡……
两人一来一回地打斗起来。
卫衡收着功力出招,叶端却拼尽全力。卫衡胳膊长腿长,好在叶端身法灵活。
叶端瞅准时机,绕到卫衡身后,飞身跳仆到他的后背,两条胳膊紧紧锁住他的脖子。
卫衡也反应迅速,右手快速探入颈前,两只手用力,任凭叶端咬着牙嘶吼,也无法阻止他破开缠绕。
接着,卫衡一个过肩摔,便将叶端狠狠摔下,他的拳头在叶端鼻尖出停住。
“姑娘……殿下您……”香蕊看得揪心,她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叶端倒在地上,望着卫衡深邃的眸子,看不出情绪。她仿佛又看见了帅府查封那夜的卫衡——铁面无情。
“明日开始,本王修习剑法。”卫衡声音低沉。
“殿下是怪我打乱了你的计划?”叶端道。
卫衡眸子抽动两下,收回手:“我是在教你,如何从沙场上活下来。”
他看着叶端的眼睛:“北江一族普遍身形魁梧,力大无穷,你用的这些招式轻易便可被他们蛮力破解。”
叶端起身:“那当如何?”
“跑。”
“跑?”
“一旦你与北江士兵对峙,绝不要恋战,速速逃跑。”
卫衡的眸子似有吸力,牢牢将叶端的眸子锁住。
“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活下来。你可记住了?”
叶端点点头:“臣女谨记。”
卫衡这才挪开眼睛,叶端也低下头去,胳膊后知后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