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衡教诲叶端,连威查同俭堂
地疼起来。

    她揉着胳膊,卫衡吩咐一旁愣着的香蕊:“去库房寻些治疗跌打损伤的药来,给叶姑娘敷上。”

    “是。”香蕊应声去了。

    叶端悄悄抬眸,挑一眼卫衡,卫衡却始终背对着她。

    卫衡不敢看她,想起昨夜被她抱着,她红着眼睛望着他,两人面颊近在咫尺,他仿佛能感到她脸上的温热,他心头一阵涌动。

    卫衡垂头,清清嗓子:“叶姑娘还在担心被送去和亲吗?”

    叶端笑答:“本来是担心的,可我不久就要出征漠州,就不再担心了。”

    卫衡眸中一亮,他转身看着叶端:“所以,你投军,也是为了防止被送去和亲?”

    “嗯。是有此目的,不过不值一提。”叶端道。

    冬日的渊都街道依旧热闹,酒楼前,马车行人络绎不绝。

    同俭堂的门前更是如此。

    连威坐在茶馆,要了一壶清茶,他一边喝着,一边不住地往窗外望着。对面便是同俭堂。

    他观察着进出同俭堂的人,心里默默记着。

    茶馆的伙计不时地为连威添水:“这位公子,看您一直往对面瞅,是有什么问题吗?”

    连威一愣,忙否认:“哪有问题?我不过是想看看风景。”

    伙计笑着颔首,便欲退去。

    连威眸子一转:“唉,小哥,你可知道‘全先生’?”

    伙计点头:“知道啊,他就在对面的同俭堂,他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公子若有疑惑,尽可去同俭堂问他。”

    “我所问之事涉及朝廷命官,他也可解答?”

    伙计看他一眼,正好有新客,他便招呼客人去了。

    连威转头继续望着窗外,观察着各府马车。

    没过多久,便有一人走来,在他对面坐下。

    “听闻公子有疑惑,老朽特来解答。”这人眉眼含笑,头发胡子花白,通身儒雅朴素。

    连威忙起身:“敢问阁下是?”

    “老朽全氏,被人称作‘全先生’。”

    连威施礼:“原来您就是全先生,失礼了。”

    他恭敬坐下,试探地问道:“全先生无所不知,您可知我是谁?”

    全先生“哈哈”一笑:“你是晋王的贴身侍卫。连将军若是愿意听,老朽可再说得详细些。”

    “晚辈洗耳恭听。”

    “连将军生在边关,是沙场遗孤,被连厉将军所救。连厉将军成婚多年却无子嗣,便与妻子收养了许多像你一样的孤儿,养他们长大,教他们习武。晋王去烈州后,你便成了晋王的侍卫,直到晋王回京,你便随他一起回来。与你一起的还有你的弟弟连固。”

    连威心里暗暗叹服:“全先生果真名不虚传。”

    “连将军或许会疑惑,老朽是如何知道这些的?实则你的身世并非秘密,连厉将军沙场收养遗孤一事,曾为民间广为赞扬;晋王身边的两个侍卫高大威猛,气度不凡。加之,我曾在晋王来同俭阁的那夜见过你,所以,连将军,你可明白了?”

    连威怔住。

    全先生笑着,起身道:“连将军,茶凉了,老朽告辞。”

    连威忙起身相送。

    他回府,将此事对卫衡详尽告知。

    卫衡细细琢磨,全先生今日所言,与曲刑的那日所言,不谋而合。

    可这却令他更加疑虑:“人们从同俭堂问得消息,那便不分善恶,今日问来利于我的消息,难保明日就会被人问去不利于我的消息。一来一回,定有人不愿意有不利于自己的消息传出,势必会有人打压同俭堂,为何它能经营这么久?

    还有,一众官员知道同俭堂对自己了如指掌,这可是大忌,为何不将它查封呢?连威,你去追查几个求问了的百姓,看他们究竟所问何事,解决的如何?”

    “是。”

    此后几日,都是卫衡教习叶端舞剑,他分外严格,她也刻苦努力,不多久,叶端已对剑法烂熟于胸,舞起剑来行云流水。

    傍晚,叶端拖着酸痛的手臂,往荷包上绣着牡丹,香蕊进来,关切道:“姑娘,您累了一天,还是早些歇息吧,您还有几只新的荷包,这只不急着用,等改天胳膊不疼了再绣不迟。”

    叶端轻笑:“这只是给长公主的,再过几天就是她的十八岁生辰,我送不了她什么贺礼,倒是一直喜欢我绣的荷包。我给兄长绣的那个,就被她看中抢了去……”

    她突然顿住,香蕊也不再作声。

    这几日,总在晋王府见不到林德的身影。

    卫谚生辰在即,温言成特命礼部筹备晚宴。这晚宴既要隆重,以示长公主身份尊贵,又要简朴,不能逾越礼制,这可够礼部好一阵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