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衡取过医籍,又细细读之,眉心稍稍蹙起。
叶端语气坚定:“既已找到解法,纵有千难,必踏平之。”
“清寇实非常物,储存繁琐,或需叶姑娘亲取。叶姑娘可有把握取来清寇?”
叶端思索片刻:“臣女有一成把握。”
“一成?”
叶端点点头:“万事并无绝对之事,只要做了,总会有一线希望的,您说是吧,殿下?”她眸子清亮,望着卫衡。
卫衡心中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叶姑娘倒是看得开。”
叶端撇撇嘴:“殿下当日查封帅府,将府中一应物件,尽数充公。本有一物是臣女需要的,若是有它相助,可有七成把握,只是……臣女不知它现在何处。”
“何物?”
“一方小巧紫红梨木盒子,有奇巧铜锁相扣……”
卫衡将叶端所述,一一记在心里。
“本王已记下,可还需他物助力?”
叶端抬手,数着手指:“若是殿下带来此物,便只有三人不受臣女所控。一乃太后,二乃朝中视我叶家为敌之人,三乃铮城岭首领,林明镜。”
卫衡闻言,坚定道:“叶姑娘只管做好你的七成,另外三成,本王替你补上。”
“殿下能让太后允许臣女出城?”
“本王不行,”卫衡缓缓说着,心中已有了计策,“但……”
他提笔落字,战报即成:“连威!”
连威快步走进,拱手等令。
卫衡把写好的战报递与连威:“你将此送进宫去,就说是漠州连将军传回的急报。”
“是。”连威转身离开。
“殿下是想借连将军之口,制造漠州告急舆论,引起朝堂恐慌,让太后不得不放下猜忌,放您彻查毒阵,并为铮城岭一行予以支持?”
卫衡颔首:“叶姑娘所言,正是本王之意,不过,此来,朝中必有人不愿叶家有一线生机,叶姑娘,这一路,必定危险重重。”他看着叶端,眼底炽热,似乎想要张开臂膀,将她护在翼下。
叶端迎着他的目光,微微一笑:“无妨,本即死地求生,臣女又有何惧。”
少时,连威回禀:“太后已传召众臣,殿前商议。殿下,马车已备好。”
卫衡入宫去了,叶端伏在案上,奋笔疾书。
“梁校尉。”
梁行推门进来,叶端将手中字条交到他手中。
梁行看过后,神情稍显惊愕:“叶姑娘,这是……”
“我替晋王添把火,事已至此,只能速战速决。快去!”
月色如水,撒在红墙金瓦上。
太后温言成面容忧郁:“众卿,漠州传来急报,我朝与北江临界边境,黑烟弥漫,将士吸之入肺便倒地不起,状作异常,军中医官束手无策,这……该如何是好?”
群臣面面相觑。
周誉看一眼身旁太医,开口问道:“闻太医,依你看,此黑烟所致症状,该如何消除?”
闻太医拱拱手:“娘娘,据战报所述,此黑烟定含毒素,至于如何解除,还需查明毒素究竟是何物。”
“哎呀……”一人大拍着额头,咂着嘴巴,“策漠军追击敌军,却忽然败下阵来,会不会与黑烟有关?”
此话一出,殿中众臣窃窃私语起来。
“够了!”温观识一声怒吼,指着方才那人鼻子,“策漠军战败,分明就是叶壹失算,你胆敢在此妖言惑众,意欲何为?”
众臣又纷纷噤了声。
卫衡沉默片刻,拱手道:“娘娘,此时当务之急,是查明黑烟,解除隐患……”
“报——”一侍卫跑进跪地,“娘娘,京中忽有传言,称漠州毒烟已向南扩散,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百姓在京兆府门前聚集,逼问漠州实情,驱散不退。”
温言成从座椅上窜起,又跌坐下去,神情木讷。
卫衡再拱手:“娘娘,彻查黑烟迫在眉睫,只有真相才能安抚民心啊!”
温言成应道:“晋王所言极是,此事交由你去查办,三日后,哀家要听答案。”
“是!”
出了宫门,卫衡伸伸背脊,神情放松。他上了马车,连威便驾起马来。
“连威,你可知民间传言,漠州黑烟已向南扩散?是何人散布的消息?”
连威答:“方才,属下拦住侍卫问了,说是被押送的策漠军有人出逃回了京,传言便是从他那儿来的。”
卫衡嘟囔:“逃都逃了,怎么不往乡下去,偏倒往太后眼皮底下来了?此事必有蹊跷,连威,去查查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