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3/4)
    第173章(3/4)

    “小妇人我瞧了,新郎这儿差一个喜郎。”

    婚宴婚宴,男有喜郎,女有伴娘。

    “听闻这赵家的儿郎不止手上功夫好,酒量也颇好,还是个成了亲的,家中四老皆在,夫妻和顺,一儿一女凑了好字的福气人!”

    “小妇人我呀,多体面周到的一个人,全府城也找不出几个像我这样眼尖又面面俱到的玲珑人——”

    她直了腰板,自豪。

    “所以,我特特一早就差人将人请了来!”

    “今晚啊,可得好好帮着我们都统迎一迎新娘,挡一挡酒,招呼招呼宴席上的贵客。”

    说到后头,这张媒人脸又阴了下。

    “再有,要是他陆家不放人,嗬,可得叫咱赵二哥亮一亮家伙,出点真本事不成。”

    许逢春几人朝赵二看去。

    真本事?

    哪个真本事?

    赵二脸都是绿的。

    他对上冯知州的视线,黑脸都涨得发红,羞愧地低下头,躲闪着都不好瞧冯知州的目光了。

    “大、大人,对不住,属下、属下有负大人重托,上错了船。”

    说到上错了船,他又悔又恨,想到自己白日受到的惊吓,还憋气得紧。

    顿时,一张黑脸像开颜料坊一样,绿了又红,红了又黑,黑了又白。

    惭愧啊。

    羞提悍勇二字。

    说到船,几人又将视线看向汀州。

    那儿停了两艘船,一艘乌篷大船,上头尖头斗笠的艄公正立在船头。

    这会儿他也不动,就撑了个竹竿做撑渡的动作,斗笠不透光,底下黑黢黢的,却隐隐能看到那张白得不正常的脸色,这会儿咧着嘴在笑。

    江风吹来,衣袖面皮有纸张簌簌的声响。

    另一艘则是一艘鸭船。

    只见木船窄长,船舱的位置就能见和寻常船不同的地方,船舷两边有竹篾编造的分鸭栏。

    这会儿夜深了,鸭子都被赶回了船,笼罩竹条编织的笼子里,一只只鸭子缩在一道。

    安安静静,呆若木鸡。

    时不时的,有几只耐不住,动了下鸭头,惊到了一般,忙又往同伴的翅膀里钻,慌不择路了,还一戳戳到蓬蓬的鸭屁股处,惹得后头这呆愣装死装好好的,敢怒不敢嘎。

    就见每一只鸭子,眼周周围湿漉漉的短绒毛,豆儿大的眼睛里都是慌恐和惧意。

    饶是许逢春是人,都通晓了它们的心意。

    下一刻,他僵了僵。

    自己是人,和鸭子通什么心意。

    可想到今夜一通事,自己鬼帖子都接了,和鸭子通心意,好似又没什么奇的了。

    许逢春又放松了下来。

    一旁,赵二惭愧,攥在手心的信都捏成了皱巴巴模样。

    他低声道,“我、我没把信给姑娘送去。”

    “怎么就没送去了?我收到消息了。”

    这时,江面上传来一道清脆的嗓子,还未见其人,只闻其声,许逢春几人沉重的心一下就振奋了。

    像暖暖的日头驱散了迷雾。

    “阿蝉姑娘!”许逢春激动。

    冯知州都松了口气。

    孙乾本还记挂着花媒婆那一句话——

    求娶上陆家接新娘。

    他家绾儿、他家绾儿还在陆家?果然是他们藏了绾儿尸骨,反倒气怒他,说什么随手一葬,不知葬在何处了。

    眼下,听到这一道声音,孙乾瞥了眼许逢春、冯知州、赵二及赵顺,也放心了些。

    为自己的家事没有牵扯到旁人而放心。

    起码,性命之忧是没有了。

    赵二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怎么会?明明他没有办妥差事,信还未送出……

    才这样想着,就听江上王蝉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我得了消息就来了,眼下,这信我也收到,差事已办妥,赵二哥就莫要再抱愧了。”

    话才落,赵二手中攥得信封倏忽的一个变形,由黄皮的桑皮蜡笺,一下就成了纸鹤模样。

    它啄了两下赵二的手指,从里头飞出,抖了抖身子,让自己重新齐整,瞧着不再皱巴,翅膀一个扑棱,这才朝江中的方向飞去。

    纸鹤拖长了萤光,破了黑暗,落在王蝉手中,像捧了一盏烛光。

    光将她带笑的面庞照亮,身影一点点从黑暗中显现。

    许逢春心中大石掉落,正待咧嘴笑,倏忽的,他瞧到王蝉身后跟着的人,一双眼睛又瞪得老大,倒抽一口凉气。

    “这、这!”

    他指过王蝉身后,又去指骡子上坐着的花媒婆。

    “怎、怎么有两个花媒婆?”

    “哪有两个!”花巧枝跟在王蝉身后,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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