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2/4)
    第165章(2/4)

    扇面不大,随着摇动而起风,却因主人惫懒,往往风意未生,转瞬又没了。

    她们悠闲,倒让他这瞧着她们摇扇子的瞪了瞪眼,满脸不耐烦,嘟囔了句热死了,噔噔噔就往外跑。

    阿娘和婶婶笑得不行,“怎性子这样急,说风就是雨的,浑跟个泼猴似的,也不见发上生两个旋啊,也不知道这性子像了谁。”

    他阿娘笑盈盈,“反正不是像我,也不像我家官人。”

    “是是,大伯哥多举足若重一人。”

    “……”

    夸赞的声音在记忆中,那人给族亲的印象是沉稳,风光霁月,冰壶秋月,哪里想着,心狠时是豺狼披人皮。

    生了两个旋涡的不好,性子急又犟。

    宋毓之已经记不清阿娘和婶婶们的模样,却还依稀记得她们闲说的话。

    但眼下,眸光一低,就见王蝉乌黑的发。

    她今儿做小鱼娘的打扮,一头浓密乌黑的长发,长长地扎了根辨子,腰间挂一个抓鱼抓螃蟹的窄口小竹篓,显然是仓促间被人唤来的。

    头上原还扎了个方巾,一番打斗折腾,方巾早不知落哪处了,偶尔还有一些碎发支棱着冒着。

    不见潦草,倒添几分活泛可爱。

    她们都说两个旋涡涡不好。

    可依他瞧着,这样子才好。

    宋毓之知道王蝉为何苦恼,这方天地龙灵已然少见,她口中唤做白大哥的白云阶是百年大蛇得了机缘,蛇走蛟成蛟龙。

    虽能腾云驾雾,引风招雨,但离雷龙引雨,散去神鬼雨留下的阴霾,却又有些不足。

    正如坊间常云,蛟龙行布雨,龙王洒甘霖。

    雨和甘霖自是不同。

    同样是龙,亦有区别。

    孙乾听了王蝉的解释后,老眼里是漫了些失望,但他也满足,有得试总比没有好,当下就道。

    “对对,得先试试才好。”

    ……

    便是王蝉认识的蛟龙,孙乾也不想给祂怠慢之感,并不是哪个有本事的人都同阿蝉姑娘一样好说话。

    孙乾读了大半辈子的书,又做了几年小官,对上对下,皆有经验,自诩有一双看人的眼睛,于人情世故方面,更为通透。

    他捻了下胡子,教一旁的许逢春,“礼多人不怪,万万莫要将事情看得是应当,并不是说做了龙君,祂就一定得庇护,要是如此想,你想啊,天下多少不平事,祂管得过来,庇护得过来?忙都忙死喽,哪还有修行的时候。”

    “潜龙在渊,龙灵这一神君,翱于天地,本就少沾人世红尘因果,也许睡一觉,天地都又大变化了。”

    许逢春连连点头,“是这个理儿。”

    孙乾:“俗话都说了,庸人随众走,高人自成孤,也不知道性子是怎样,我们多想想总是妥帖的,便是和咱淮县有缘分,也不能怠慢了。”

    当下,孙乾便和王蝉说好,他要回去将说好的九牲十五果备好。

    “行!”王蝉利索应下。

    左右村子的树还抓着地,虽然瞧着发蔫了些,但这事急不得,王蝉便先将一行人送回。

    因着钱寂布下的阵法,砖塘村和淮县互为表里,王蝉掐了个诀,以风将一行人拢在一处,几人只觉得风裹着自己,往前一踏,砖塘村满是窑子的景淡去,鼻尖那窑火的烟炁都还残存,眼前却大变了模样。

    是淮县望仙坊临江的那一家书肆。

    人都离了后,阵法就被王蝉断去,就如夏日下了场暴雨,转瞬又艳阳高起一般,望仙坊的牌匾和书肆都在,却没有了那分阴鸷如爬蛛丝的阴森。

    阴晦,被冲得干干净净。

    “可算是太平了!我花巧枝这一天,过得是比戏文唱的还要热闹,哎哟哟,遭不住遭不住了。”

    花媒婆走得像是背后有鬼撵一样,“我得回去和家里大哥大嫂说说,他们都还怕着呢,刘药姑砌了人在墙里这事儿,嗬,挨我们家这样近,我得回去说一声,都遭报应,都遭报应了!”

    她嘀嘀咕咕,与其说是和其他人说话,倒不如说是自言自语,嘴巴上嘚吧嘚吧,心头就没空害怕。

    “赵老哥,周嫂子,我就回了啊,要是有事寻我,往我大哥家捎封信,去府城寻我也成,我大侄女儿不也在府城,以后咱两家多走动走动,往亲厚了处。”

    说着,她又提了自己险些成臭口鬼的事。

    “你们啊,是不知道我心里多感激。”

    对上赵向生,她一只手往腰间一叉,另一只手指了下赵向生,眉毛倒竖,没半分客气。

    “可不敢再叫你爹娘这样伤心了,你也大了,得是他们的依靠才对。”

    “是是。”赵向生被说得灰头土脸。

    “都小事小事,我们就唤了你一声,都姑娘救的性命。”

    赵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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