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行过留痕,言过留声。

    一般道理。

    钱寂手下的煞炁吞墨,也入了孙乾的魂,甚至因魂在里,那头疾痛得更厉害,如剜骨割心。

    ……

    孙乾收了书。

    “好,那就多谢姑娘了。”

    末了,他捻了捻短须,又道,“是个不错的话本。”

    王蝉和许逢春都笑了下。

    王蝉:“是不错。”

    许逢春不见外,“嘿嘿,大人,您这是在夸书还是夸自己啊。”

    孙乾瞪眼,“聒噪!”

    许逢春忙闭了嘴。

    就见书收起,前头的虚影也走到了尾声。如荡远的涟漪般几不可见。

    只听道人哈哈大笑的声音,一指指了自己脚下的破履,瞬间,两鞋子成了麻雀,扑棱了几下翅膀,带着疯道人离去。

    人远了,笑声还残留在耳畔,如有魔性一般。

    迎亲队伍乱了,大家伙面面相觑,瞧着新郎座下的大白马成了白头鸡。

    新郎官陡然跌下,还撞了石头,跌了个头破血流。

    刘药姑抱着儿子,拿着帕子捂住血,瞧着疯道人离去的方向,神情又恨又忌惮。

    众人七嘴八舌。

    “还娶媳妇不?”

    “娶什么娶,没瞧见吉日见血了吗?大凶啊!”

    “哪就这样了?都、都迷信的说法。”

    “忒,还迷信啊,嘴巴这么硬,你没瞧见那道长,人是疯疯癫癫破破烂烂,但本事半分不差,没瞧见他会飞啊。”

    “会飞!会飞!会飞!”说话的人激动,恨不得将唾沫钉到那说迷信的人脸上。

    旁的事能造假,可以说是江湖人使的障眼法,这会飞可骗不来人。

    “青天白日的,要能造假,来来来,你也来使一个……要是能成,我喊你爷爷都成!”

    说迷信的人不说话了。

    喊祖宗都不成嘞!

    这方败下阵不吭声,得了理的人却不饶人,气势更甚了。

    “我看你是新娘那边的吧,不是自家人果然不心疼,也不瞅瞅新郎摔成啥样了……得,吉日见血不好成亲,反正我们新郎身子骨撑不住,今天拜不了堂!”

    “对了,你那新娘也领回去瞧瞧,那疯道长可也说了,新娘不是新娘……”

    “新娘怎么会不是新娘?”说话的人嘀咕,想到什么,眼一瞪,叉了腰讨伐,“嗬,莫不是你们拿丑姑娘替新娘嫁来了吧!”

    “不行,我们得掀盖头看看。”

    要不,怎么会有新娘不是新娘的说法?

    被冤的人又气又急。

    “新娘就是我们巧娘,替什么替,你胡咧咧什么,当我们是那些个心肝烂透的啊,做那劳什子偷梁换柱的事,哪日天打雷劈了都不知道!”

    “不许掀不许掀,哪有半道就掀新娘新盖头的,不吉利!”

    “傻子,你是不是蠢,眼下这般模样,哪还有吉利了。”

    一声傻子一声蠢,送嫁的几人和迎亲的吵做了一团,最后,颓颓颓不够,还上手推搡了几把,亲事更不能成了。

    媒婆劝了左边劝右边,哪个也劝不住,最后一甩帕子,跺了跺脚,想着自己忙活一通,脚都要跑烂了,亲事不成,喜钱就更不成了!

    当下苦着一张脸,“天爷哟!造孽,真造孽!”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抱着儿子的刘药姑一下就变了脸色。

    ……

    至此,虚影彻底淡去。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