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过留痕,言过留声。
一般道理。
钱寂手下的煞炁吞墨,也入了孙乾的魂,甚至因魂在里,那头疾痛得更厉害,如剜骨割心。
……
孙乾收了书。
“好,那就多谢姑娘了。”
末了,他捻了捻短须,又道,“是个不错的话本。”
王蝉和许逢春都笑了下。
王蝉:“是不错。”
许逢春不见外,“嘿嘿,大人,您这是在夸书还是夸自己啊。”
孙乾瞪眼,“聒噪!”
许逢春忙闭了嘴。
就见书收起,前头的虚影也走到了尾声。如荡远的涟漪般几不可见。
只听道人哈哈大笑的声音,一指指了自己脚下的破履,瞬间,两鞋子成了麻雀,扑棱了几下翅膀,带着疯道人离去。
人远了,笑声还残留在耳畔,如有魔性一般。
迎亲队伍乱了,大家伙面面相觑,瞧着新郎座下的大白马成了白头鸡。
新郎官陡然跌下,还撞了石头,跌了个头破血流。
刘药姑抱着儿子,拿着帕子捂住血,瞧着疯道人离去的方向,神情又恨又忌惮。
众人七嘴八舌。
“还娶媳妇不?”
“娶什么娶,没瞧见吉日见血了吗?大凶啊!”
“哪就这样了?都、都迷信的说法。”
“忒,还迷信啊,嘴巴这么硬,你没瞧见那道长,人是疯疯癫癫破破烂烂,但本事半分不差,没瞧见他会飞啊。”
“会飞!会飞!会飞!”说话的人激动,恨不得将唾沫钉到那说迷信的人脸上。
旁的事能造假,可以说是江湖人使的障眼法,这会飞可骗不来人。
“青天白日的,要能造假,来来来,你也来使一个……要是能成,我喊你爷爷都成!”
说迷信的人不说话了。
喊祖宗都不成嘞!
这方败下阵不吭声,得了理的人却不饶人,气势更甚了。
“我看你是新娘那边的吧,不是自家人果然不心疼,也不瞅瞅新郎摔成啥样了……得,吉日见血不好成亲,反正我们新郎身子骨撑不住,今天拜不了堂!”
“对了,你那新娘也领回去瞧瞧,那疯道长可也说了,新娘不是新娘……”
“新娘怎么会不是新娘?”说话的人嘀咕,想到什么,眼一瞪,叉了腰讨伐,“嗬,莫不是你们拿丑姑娘替新娘嫁来了吧!”
“不行,我们得掀盖头看看。”
要不,怎么会有新娘不是新娘的说法?
被冤的人又气又急。
“新娘就是我们巧娘,替什么替,你胡咧咧什么,当我们是那些个心肝烂透的啊,做那劳什子偷梁换柱的事,哪日天打雷劈了都不知道!”
“不许掀不许掀,哪有半道就掀新娘新盖头的,不吉利!”
“傻子,你是不是蠢,眼下这般模样,哪还有吉利了。”
一声傻子一声蠢,送嫁的几人和迎亲的吵做了一团,最后,颓颓颓不够,还上手推搡了几把,亲事更不能成了。
媒婆劝了左边劝右边,哪个也劝不住,最后一甩帕子,跺了跺脚,想着自己忙活一通,脚都要跑烂了,亲事不成,喜钱就更不成了!
当下苦着一张脸,“天爷哟!造孽,真造孽!”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抱着儿子的刘药姑一下就变了脸色。
……
至此,虚影彻底淡去。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