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粉,但地上还有些许痕迹。
“这草药,这草药……”她的声音都有些抖了。
王蝉点头,“就是这。”
刘药姑采的草药,便是这砌在墙里的骨肉养出的,可以说,这夹道就是一口棺。
人被砌在里头,得是活着才成,如此,以人养药,桃代李僵。
王蝉看了花家的屋檐一眼。
宅相里有言,大房滴小房,儿孙哭断肠。
李家的宅子建得更高,屋檐也更大一些,风起之时,雨落花家,这不止是刘药姑家占过道的便宜,更有将祸水东引,引阴炁去花家的想法。
但风刮来的方向不是一成不变,两家挨得近,屋挨屋,檐对檐,雨落风起时,常常檐水相交,这阴炁便没了定向。
王蝉去花家瞧了瞧,果然,他家恼雨水滴得狠了,雨落在家里动静大,还湿得很,拿了个不用的缸在墙的那头蓄着,待水漫了蹚出,因着地势高度不同,竟又往李家回流。
毕竟,李家屋宅建得更大一些,土承载着屋子也更吃力,下沉了些许。
阴炁附水而积,烂了墙根,这才让砌在墙中的冤魂积蓄了力量,撬了一丝半丝的痕迹。
所以,这些日子,李长庚身有阴魂缠身,李家有冤鬼啼哭。
墙中婴孩魂已经渡了,但那女鬼——
没瞧见附魂的器物,王蝉思量,要么是女鬼成了气候,自个儿跟上了。
要么便是女鬼养出的器物有些不一般,刘药姑没舍得丢。
花媒婆惊骇得不行,直道这小地方的人也不朴实,恨不得这下就回屋收拾收拾行李,回府城去。
赵大山本还愣着,待听到王蝉说,这草婆的药以人肉养出,李代桃僵后,他想到什么,整个人都僵住了。
“脚、脚动不了……”
周金娘:“大山你怎么了,别吓我。”
赵大山僵硬地转了头,“金娘,你记得吧,娘说了,她的梦里黑糊糊的,阿生哭着爬来,说他脚动不了。”
他吞了吞唾沫,视线一转,落在那破了墙的夹道,那是一口棺大小的夹道。
“赵立泉什么毛病,他就是脚动不得啊,不想让人瞧着他拄拐的模样,说窝囊,这两年才一直躺在床上。”
但要让人说,拿自己媳妇找别的汉子拉邦套,这才是真正的窝囊。
赵立泉腿废了,但手又没废物,采些竹子做篾匠,不也是一条养家糊口的路子吗?
偏生如此窝囊。
周金娘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向如棺的夹道,下一刻目眦欲裂,陡然嚎出了声。
“阿生、阿生也被砌到墙里,做他赵立泉的药去了?”
“天爷哎!天爷哎!这叫我怎么办!”
“挨千刀的,这些个挨千刀的……”她跌在地上,哭得直捶地,“她跑哪儿去了,他们都跑哪儿去了,在哪儿砌我家阿生了?”
想着儿子,周金娘不知又从哪儿生了劲,拿石头砸开了李家窗户,在李家屋宅里四处找。
赵大山六神无主,软着手脚,也跟着转悠了几圈。
但这会儿,这屋子除了王蝉掘出的两个暗棺夹道,再无其他。
……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