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糜粉,但地上还有些许痕迹。

    “这草药,这草药……”她的声音都有些抖了。

    王蝉点头,“就是这。”

    刘药姑采的草药,便是这砌在墙里的骨肉养出的,可以说,这夹道就是一口棺。

    人被砌在里头,得是活着才成,如此,以人养药,桃代李僵。

    王蝉看了花家的屋檐一眼。

    宅相里有言,大房滴小房,儿孙哭断肠。

    李家的宅子建得更高,屋檐也更大一些,风起之时,雨落花家,这不止是刘药姑家占过道的便宜,更有将祸水东引,引阴炁去花家的想法。

    但风刮来的方向不是一成不变,两家挨得近,屋挨屋,檐对檐,雨落风起时,常常檐水相交,这阴炁便没了定向。

    王蝉去花家瞧了瞧,果然,他家恼雨水滴得狠了,雨落在家里动静大,还湿得很,拿了个不用的缸在墙的那头蓄着,待水漫了蹚出,因着地势高度不同,竟又往李家回流。

    毕竟,李家屋宅建得更大一些,土承载着屋子也更吃力,下沉了些许。

    阴炁附水而积,烂了墙根,这才让砌在墙中的冤魂积蓄了力量,撬了一丝半丝的痕迹。

    所以,这些日子,李长庚身有阴魂缠身,李家有冤鬼啼哭。

    墙中婴孩魂已经渡了,但那女鬼——

    没瞧见附魂的器物,王蝉思量,要么是女鬼成了气候,自个儿跟上了。

    要么便是女鬼养出的器物有些不一般,刘药姑没舍得丢。

    花媒婆惊骇得不行,直道这小地方的人也不朴实,恨不得这下就回屋收拾收拾行李,回府城去。

    赵大山本还愣着,待听到王蝉说,这草婆的药以人肉养出,李代桃僵后,他想到什么,整个人都僵住了。

    “脚、脚动不了……”

    周金娘:“大山你怎么了,别吓我。”

    赵大山僵硬地转了头,“金娘,你记得吧,娘说了,她的梦里黑糊糊的,阿生哭着爬来,说他脚动不了。”

    他吞了吞唾沫,视线一转,落在那破了墙的夹道,那是一口棺大小的夹道。

    “赵立泉什么毛病,他就是脚动不得啊,不想让人瞧着他拄拐的模样,说窝囊,这两年才一直躺在床上。”

    但要让人说,拿自己媳妇找别的汉子拉邦套,这才是真正的窝囊。

    赵立泉腿废了,但手又没废物,采些竹子做篾匠,不也是一条养家糊口的路子吗?

    偏生如此窝囊。

    周金娘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向如棺的夹道,下一刻目眦欲裂,陡然嚎出了声。

    “阿生、阿生也被砌到墙里,做他赵立泉的药去了?”

    “天爷哎!天爷哎!这叫我怎么办!”

    “挨千刀的,这些个挨千刀的……”她跌在地上,哭得直捶地,“她跑哪儿去了,他们都跑哪儿去了,在哪儿砌我家阿生了?”

    想着儿子,周金娘不知又从哪儿生了劲,拿石头砸开了李家窗户,在李家屋宅里四处找。

    赵大山六神无主,软着手脚,也跟着转悠了几圈。

    但这会儿,这屋子除了王蝉掘出的两个暗棺夹道,再无其他。

    ……

    作者有话说:

    无